第0276章水乡夜雨（1/7）
江南的梅雨季来得又绵又长，雨丝如牛毛，密密匝匝地罩着整片水乡。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油亮，屋檐下的雨帘淅淅沥沥，把天地都织进一张朦胧的网里。
阿贝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湿漉漉的绣帕——那是她昨天刚绣好的《鱼戏莲叶图》，原本想着今天拿到镇上的绣庄去换钱，没想到夜里一场急雨，晾在院子里的绣品被打湿了大半。
墨绿的莲叶晕开了，金红的锦鲤失了光彩，整幅绣品就像蒙上了一层灰。
她咬着下唇，没哭。
哭有什么用呢？
眼泪换不来药钱。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风箱在拉扯。
阿贝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去。
昏暗的土屋里，莫老憨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敷着湿布。
他前胸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那是三天前黄老虎手下打的，两根肋骨断了，内里也有伤。
“爹，喝点水。”阿贝端起床头柜上的粗瓷碗，里面是晾温了的开水。
莫老憨勉强睁开眼，看见女儿，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阿贝.
.
.
别忙了.
.
.
爹没事.
.
.”
“怎么会没事！”阿贝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小心翼翼地扶起莫老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点点喂水。
水喝下去，咳嗽稍微平息了些。
莫老憨喘着气，浑浊的眼睛看着女儿：“绣品.
.
.
绣品是不是.
.
.”
“没事，就是沾了点雨，晾干了就好。”阿贝打断他，语气轻松，“镇上李掌柜说，我那幅《鱼戏莲叶》绣得特别好，比绣庄里那些老师傅的活儿都灵。
等天晴了拿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在撒谎。
李掌柜确实夸过她的手艺，但给的价钱压得很低——一个无依无靠的渔家女，绣得再好，又能值多少钱？
莫老憨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道女儿的难处？
这几个月，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能卖的都卖了，连阿贝娘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当了给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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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油亮，屋檐下的雨帘淅淅沥沥，把天地都织进一张朦胧的网里。
阿贝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湿漉漉的绣帕——那是她昨天刚绣好的《鱼戏莲叶图》，原本想着今天拿到镇上的绣庄去换钱，没想到夜里一场急雨，晾在院子里的绣品被打湿了大半。
墨绿的莲叶晕开了，金红的锦鲤失了光彩，整幅绣品就像蒙上了一层灰。
她咬着下唇，没哭。
哭有什么用呢？
眼泪换不来药钱。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风箱在拉扯。
阿贝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去。
昏暗的土屋里，莫老憨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敷着湿布。
他前胸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那是三天前黄老虎手下打的，两根肋骨断了，内里也有伤。
“爹，喝点水。”阿贝端起床头柜上的粗瓷碗，里面是晾温了的开水。
莫老憨勉强睁开眼，看见女儿，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阿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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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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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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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事！”阿贝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小心翼翼地扶起莫老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点点喂水。
水喝下去，咳嗽稍微平息了些。
莫老憨喘着气，浑浊的眼睛看着女儿：“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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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品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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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就是沾了点雨，晾干了就好。”阿贝打断他，语气轻松，“镇上李掌柜说，我那幅《鱼戏莲叶》绣得特别好，比绣庄里那些老师傅的活儿都灵。
等天晴了拿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在撒谎。
李掌柜确实夸过她的手艺，但给的价钱压得很低——一个无依无靠的渔家女，绣得再好，又能值多少钱？
莫老憨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道女儿的难处？
这几个月，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能卖的都卖了，连阿贝娘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当了给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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