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老李笑了，那笑声爽朗而慈祥。
他伸出手，似乎想把它抱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梦境。
“呜——————”
那是救护车的鸣笛声。
阿黄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它环顾四周，屋里昏暗，藤椅上空有其形，那件外套凌乱地堆着，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拍打窗棂的声音。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它甚至能感觉到老李手掌的温度。
可醒来后，那种冰冷的现实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淹没了它。
它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碗早已冰凉的粥面前。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冰凉的米粒粘在舌头上，毫无滋味。
它又舔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它不是饿了。
它是怕。
它怕那个梦太美好，怕自己沉迷在梦里，就再也等不到老李回来了。
它吃东西，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是为了有力气继续等待。
吃完粥，它把碗舔得干干净净，就像老李教它的那样，“不能糟践粮食”。
然后，它重新回到藤椅旁，趴下。
这一次，它没有再睡着。
它睁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光影慢慢移动，看着灰尘在光束里起舞。
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关于老李的信息。
烟草味淡了。
阿黄有些慌。
它再次把头埋进那件外套里，用力地嗅。
是的，淡了。
那种独特的、混合了生命气息的味道，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可挽回地消散。
它抬起头，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藤椅。
藤条的颜色因为长期的磨损，已经变得深浅不一。
在扶手的位置，有一处颜色特别深，那是老李的手常年摩挲留下的印记。
阿黄记得，老李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块厚厚的老茧，那是年轻时做钳工留下的。
每次老李抽烟，那两块茧子就会摩擦着藤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竟然把坚硬的藤条磨出了一层包浆。
阿黄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那处深色的印记。
味道很淡，但有一种咸涩的感觉，那是汗液和岁月混合的味道。
它就这样舔着，一下，又一下。
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把老李的灵魂留下来，就能把流逝的时间拽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屋里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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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似乎想把它抱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梦境。
“呜——————”
那是救护车的鸣笛声。
阿黄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它环顾四周，屋里昏暗，藤椅上空有其形，那件外套凌乱地堆着，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拍打窗棂的声音。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它甚至能感觉到老李手掌的温度。
可醒来后，那种冰冷的现实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淹没了它。
它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碗早已冰凉的粥面前。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冰凉的米粒粘在舌头上，毫无滋味。
它又舔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它不是饿了。
它是怕。
它怕那个梦太美好，怕自己沉迷在梦里，就再也等不到老李回来了。
它吃东西，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是为了有力气继续等待。
吃完粥，它把碗舔得干干净净，就像老李教它的那样，“不能糟践粮食”。
然后，它重新回到藤椅旁，趴下。
这一次，它没有再睡着。
它睁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光影慢慢移动，看着灰尘在光束里起舞。
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关于老李的信息。
烟草味淡了。
阿黄有些慌。
它再次把头埋进那件外套里，用力地嗅。
是的，淡了。
那种独特的、混合了生命气息的味道，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可挽回地消散。
它抬起头，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藤椅。
藤条的颜色因为长期的磨损，已经变得深浅不一。
在扶手的位置，有一处颜色特别深，那是老李的手常年摩挲留下的印记。
阿黄记得，老李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块厚厚的老茧，那是年轻时做钳工留下的。
每次老李抽烟，那两块茧子就会摩擦着藤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竟然把坚硬的藤条磨出了一层包浆。
阿黄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那处深色的印记。
味道很淡，但有一种咸涩的感觉，那是汗液和岁月混合的味道。
它就这样舔着，一下，又一下。
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把老李的灵魂留下来，就能把流逝的时间拽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屋里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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