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玄让他在殿试上写这首诗,恰到好处。

最有趣的是那两个“捣乱”的诗人——贾深深和虚倩倩。

一个写《我脱了裤子放屁》,一个写《爸爸我要拉粑粑啦》。

这两首“诗”在诗词大会上出现,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一玄为什么要写这两首“不像诗的诗”?

我的理解是,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诗歌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

诗歌可以是庄严的,也可以是滑稽的;可以是深情的,也可以是粗俗的。

关键是——它是不是从写诗的人心里流出来的。

贾深深和虚倩倩的“诗”虽然粗俗,但它们是“真”的——真的有一个叫贾深深的人,在那一刻想放屁,于是他把这件事写成了诗。

这种“真”,和段郎写“点点相思段段愁”时的“真”,本质上是一样的。

一玄在诗词大会上安排了这两首“捣乱诗”,是在用幽默的方式讲一个严肃的道理:诗歌的生命力不在于华丽,在于真实。

三、回文游戏与诗歌的边界

第二卷中还有一组极特别的诗——酒令《德庄火锅》。

段郎和友人在火锅宴上行酒令,每句诗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德庄火锅”,第二个字连起来是另一个意思,整组诗有十联之多。

这种诗叫“藏头诗”或“嵌字诗”,是一种文字游戏。

一玄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篇幅写一组游戏诗?

我的理解是,他在探索诗歌的边界。

诗歌可以做什么?

可以抒情,可以言志,可以叙事,可以议论——也可以用来玩游戏。

回到火锅宴的场景:一群江湖豪客围着火锅喝酒行令,谁输了谁喝酒,谁赢了谁吃菜。

在这种场合,诗不是用来“欣赏”的,是用来“玩”的。

它和划拳、掷骰子一样,是一种社交工具。

一玄把这组藏头诗写得极工整,每一联的第一个字都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德庄火锅”四个字,但同时每一联又都有独立的意境——有的写景,有的写人,有的写情。

他在用这组诗告诉我们:诗歌可以是严肃的,也可以是游戏的;可以是高高在上的,也可以是市井烟火里的。

诗歌的边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得多。

四、戒性诗:修行者的偈语

从第四卷开始,段郎的诗出现了一种新的类型——戒性诗。

这些诗不再是抒情或叙事,而是在说理,在自省,在给自己立规矩。

“嗔心一动祸门开,恶语伤人自惹灾。

若欲心安身自在,且将怒火化云埃。”

“贪心一动祸门开,酒色财气惹祸灾。

若想逍遥又自在,且将欲火化尘埃。”

“傲慢皆因心自高,目中无人路渐遥。

谦卑若谷胸怀广,方悟人间德化昭。”

这些诗单独拿出来,像佛门偈语,像道家真言,像修行者的日记。

但放在小说里读,它们是段郎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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