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察觉（1/4）
纪时烟坐在宗务殿偏厅里，面前摊着几份刚从北境送来的急报。
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峰哨口的布防调整、
魔族动向的最新研判、以及几位长老各自附在后面的建议。
她手里捏着一支细杆狼毫，偶尔在纸页边角批几个字，墨迹细而锐，力透纸背。
几位长老分坐长案两侧。
左侧是负责北境防务的赵长老，花白胡子，说话慢条斯理，
每句话都要在舌尖上转三圈才肯放出来。
右侧是负责情报汇总的陈长老，年纪轻些，语速快，恨不得把一肚子消息一口气倒干净。
再往下还有三位陪同的执事，各自捧着卷宗候着。
偏厅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窗缝里偶尔漏进来一缕冷风，把烛火吹得歪一下，又直回去。
“北境第三哨口往西四十里，发现魔气残留，比上次浓了约三成。
弟子们沿着痕迹追了两天，追到一处断崖就断了线索。
崖下是条暗河，水太急，下不去。
赵长老的意思，是先报上来，等宗务殿定夺。”
陈长老说完，把手里那份急报往前推了推。
赵长老慢悠悠接过话头：
“老夫以为，不必急着加派人手。
魔气残留虽浓，但痕迹断得蹊跷。
若是魔族有意为之，那就是饵。
若是自然逸散，那就不必费力气追。
先观察，再定。”
纪时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垂下眼，将那份急报又看了一遍，指尖在“暗河”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笔，在纸页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暂缓。
写完她将纸页合上，放在左手边那一摞里。
“还有别的吗？”
她问。
陈长老又翻出一份：
“南边紫竹沟的后续清理报告，弟子们按上次任务留下的残余魔气清了两遍，已经干净了。
青崖岭的阴煞阵也拆了。
桃溪村那边，温直她们回来说，山民失踪的地方又发现了一处旧阵眼，已经封了。”
“嗯。”
纪时烟应了一声，又拿起下一份。
一切都如常。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案面，
说话时语调平稳，不多一字，不少一字。
几位长老依次汇报，她依次批复，偶尔问几句，问的都在点上。
偏厅里的炭盆偶尔爆出一声细响，陈长老的语速依然很快，赵长老依然慢条斯理。
然后。
就在陈长老翻到第三份报告、开口说了半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胸口的某个位置，像是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算不上。
但她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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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峰哨口的布防调整、
魔族动向的最新研判、以及几位长老各自附在后面的建议。
她手里捏着一支细杆狼毫，偶尔在纸页边角批几个字，墨迹细而锐，力透纸背。
几位长老分坐长案两侧。
左侧是负责北境防务的赵长老，花白胡子，说话慢条斯理，
每句话都要在舌尖上转三圈才肯放出来。
右侧是负责情报汇总的陈长老，年纪轻些，语速快，恨不得把一肚子消息一口气倒干净。
再往下还有三位陪同的执事，各自捧着卷宗候着。
偏厅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窗缝里偶尔漏进来一缕冷风，把烛火吹得歪一下，又直回去。
“北境第三哨口往西四十里，发现魔气残留，比上次浓了约三成。
弟子们沿着痕迹追了两天，追到一处断崖就断了线索。
崖下是条暗河，水太急，下不去。
赵长老的意思，是先报上来，等宗务殿定夺。”
陈长老说完，把手里那份急报往前推了推。
赵长老慢悠悠接过话头：
“老夫以为，不必急着加派人手。
魔气残留虽浓，但痕迹断得蹊跷。
若是魔族有意为之，那就是饵。
若是自然逸散，那就不必费力气追。
先观察，再定。”
纪时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垂下眼，将那份急报又看了一遍，指尖在“暗河”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笔，在纸页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暂缓。
写完她将纸页合上，放在左手边那一摞里。
“还有别的吗？”
她问。
陈长老又翻出一份：
“南边紫竹沟的后续清理报告，弟子们按上次任务留下的残余魔气清了两遍，已经干净了。
青崖岭的阴煞阵也拆了。
桃溪村那边，温直她们回来说，山民失踪的地方又发现了一处旧阵眼，已经封了。”
“嗯。”
纪时烟应了一声，又拿起下一份。
一切都如常。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案面，
说话时语调平稳，不多一字，不少一字。
几位长老依次汇报，她依次批复，偶尔问几句，问的都在点上。
偏厅里的炭盆偶尔爆出一声细响，陈长老的语速依然很快，赵长老依然慢条斯理。
然后。
就在陈长老翻到第三份报告、开口说了半句话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胸口的某个位置，像是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算不上。
但她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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