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穿着那身外门弟子的青灰短打，在练功房的铜镜前面站了一会儿。
镜面不太亮，蒙着一层薄灰，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的，但他能看见自己领口那两道云纹的绣线，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暗银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布料的边角硬挺，缝线扎得密。
王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豆浆，看见他站在镜前愣了一下，嘴里含着半口豆浆含含糊糊地说：“你站那儿干啥呢？
“
方回把手放下来。
“没干啥。
“
王满把豆浆递给他，自己往蒲团上一屁股坐下，两条腿伸得老长。
“今天去分配资源位吧？
我跟你一块去。
反正我那个位也没什么好东西，三年了月例连涨都没涨过。
“
方回喝了一口豆浆，烫，他小口抿着。
“资源位在哪儿？
“
“外门东边那排偏屋，有个管事儿的坐在那儿发东西。
你去早了能挑个稍微好点的，去晚了就是最差的那几个。
“王满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过你嘛，估计去了也是被人挑剩下的。
“
方回把空碗放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走吧。
“
两人出了练功房，沿着外门的青石路往东走。
晨雾刚散，路面上还留着夜里潮气洇出的湿印，踩上去鞋底微微发凉。
东边的偏屋是一排矮房子，门脸不大，门口排着七八个人，都是外门弟子，有的手里攥着竹牌等着登记。
方回站在队伍末尾。
前面一个瘦高个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竹牌上停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轮到他的时候，屋里坐在桌后的中年管事头也没抬，翻了翻手边的一本薄册子：“名字。
“
“方回。
“
管事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他四十来岁，脸方，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盯着方回看了两息。
“哦，你。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在名字旁边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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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不太亮，蒙着一层薄灰，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的，但他能看见自己领口那两道云纹的绣线，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暗银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布料的边角硬挺，缝线扎得密。
王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豆浆，看见他站在镜前愣了一下，嘴里含着半口豆浆含含糊糊地说：“你站那儿干啥呢？
“
方回把手放下来。
“没干啥。
“
王满把豆浆递给他，自己往蒲团上一屁股坐下，两条腿伸得老长。
“今天去分配资源位吧？
我跟你一块去。
反正我那个位也没什么好东西，三年了月例连涨都没涨过。
“
方回喝了一口豆浆，烫，他小口抿着。
“资源位在哪儿？
“
“外门东边那排偏屋，有个管事儿的坐在那儿发东西。
你去早了能挑个稍微好点的，去晚了就是最差的那几个。
“王满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过你嘛，估计去了也是被人挑剩下的。
“
方回把空碗放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走吧。
“
两人出了练功房，沿着外门的青石路往东走。
晨雾刚散，路面上还留着夜里潮气洇出的湿印，踩上去鞋底微微发凉。
东边的偏屋是一排矮房子，门脸不大，门口排着七八个人，都是外门弟子，有的手里攥着竹牌等着登记。
方回站在队伍末尾。
前面一个瘦高个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竹牌上停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轮到他的时候，屋里坐在桌后的中年管事头也没抬，翻了翻手边的一本薄册子：“名字。
“
“方回。
“
管事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他四十来岁，脸方，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盯着方回看了两息。
“哦，你。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在名字旁边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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