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苗苗吃惊的睁大眼睛,她本以为山神制造洞府的法宝是大型的,所以要站在高处收,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大到这个份上,“你的法宝…不会长得像山吧?”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长得像山?

它就是山,”山神打碎她的希望,“这群山之中这座是最好的,我当初挑选了它当洞府就是存了不想再换地方的念头,再说我攒了那么多东西,一样样搬起来多麻烦。”要是不小心丢了哪件他多心疼。

说到底还是怕麻烦吧,可就是搬家也没听说连房子都搬走的,更别说搬一座山了,不过最吃惊的不是郝苗苗,山下的村民看着一座山突然飞起来然后不见了,全都惊慌失措着。

(当然,山神他们站得太高,底下的凡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那座山不见了是飞进某位的衣服袖子里去了。

)

“看来不只是凡人被惊动了。”郝苗苗看着平阳城城隍庙上空有道金光快速朝这边飞过来,不由得说道。

金光飞近,显身的是平阳城陆城隍,郝苗苗之前拜会过他。

陆城隍看见郝苗苗冲她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冲山神拱拱手:“南宫散人这是要走了吗?”

“住腻了。”山神淡淡回答。

“也好,”陆城隍低头看看下面惊恐万状的村民们,“不过这些年不断有人到城隍庙来为山神新娘的事请愿,南宫散人走前给解决一下吧。”

“与我有什么关系?”山神并不想管。

“怎么无关,”好歹城里城外住着,也算是认识百年以上的熟人了,陆城隍多少了解点山神的脾气,这位真的只是懒,不是推卸责任,所以他也不生气,只耐心的提醒他,“散人还记得五十年前暴雨引发山洪,眼看山下的村子要被淹没,是散人用法术将洪水引入附近的河中,避免了一场灾难。”

“那个…应该算好事吗?”山神回忆起来了,当时他怕的是把自己的洞府淹了,因为那时他还没把这座山完全炼好,不过连带着帮了村民,这应该算好事吧?

他们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烦了他五十…不,四十九年,山神看看旁边安静的郝苗苗,晴焰可不算麻烦。

“是好事,所以他们要报答散人…不,是山神啊。”陆城隍的表情似笑非笑,大概是也想到这所谓的报答有多荒谬。

“每年送一个哭哭泣泣的女人上山,然后来了就不肯走,吃我的住我的,这算报答?

!”山神愤愤,有点维持不住那身气派了。

“这不是散人自己同意的吗?”看山神要反驳,陆城隍先一步问道,“当时为了答谢山神,村民上供品,南宫散人是怎么说的?”

这个山神还有印象:“我说馒头很好吃。”他的法术是与水相反的那种,所以泄洪费了不少劲,正好需要补充体力就有人端上一盘热气腾腾,雪白香软还夹着砂糖的大馒头,他当然不客气了。

“然后呢?”陆城隍继续引导他自己回忆。

“然后吃完就回去了。”事实再次证明山神的记忆没用到记与吃无关的事上。

“散人说馒头很好吃,然后有村人就问愿不愿意将馒头做为经常上供的食物,散人同意了。”陆城隍只好自己往下说。

山神好像想起来了:“再然后呢?”他可不认为除了馒头还要了女人当供品。

“再然后就与山神无关了,村民下山后就商量着做供品孝敬山神,保佑村里平安,所以送上了所谓的山神新娘。”陆城隍如实说道。

“那个…”郝苗苗忍不住开口了,“这供品不是馒头吗?

怎么又变成了人?”她只知道馒头最早就是用来代替人头祭祀的,可从没听说拿人代替馒头的。

“其实刚开始他们只想找村里厨艺最好的人来做供品,不过散人显身享受供品时被村长家的小女儿看见了,她就非要上山不可,村长也希望和神仙攀上亲,所以这厨娘就变成了新娘,坐着花轿上了山。”陆城隍两手一摊,你说这事怨谁。

“就算第一个新娘是这样的?

那第二个呢?”郝苗苗好奇着。

“当时散人显身时见到他的不只是村长的女儿,还有村长的侄女,她无意中知道了姐姐嫁给了山神,也吵着要过来,而那村长又有不少把柄在人家手里,只好把她也送上山,不过村长也没享受到岳父的待遇,觉得吃了亏就宣传是山神大人要娶亲,他牺牲了自己的亲人,想搏个好名声,可惜他接着便死在和邻村的械斗上了,这事没解释清,以后就保留下来了。”陆城隍说完叹口气,这都是她们凡人自己干的,求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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