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里的训练场
玩家城试验区的夜间入口只留了一盏灯。
周砚、顾青禾和谢临渊从三个方向进入,百川和神武的人都留在外面,防止平台重排时把人困在里面。贺山把一只小药箱塞给周砚:“灯要是灭了,先照箱子。箱子比路熟。”
“路有几条?”周砚问。
“白天三条,晚上看系统心情。”
第一盏灯亮着,第二盏灯在他们走近时才亮。北仓库的木桩已经被排成一条直线,侧门撤离线贴在墙边,原本能并行两人的空道只剩半步。
平台显示:
【标准路线已优化。】
【完成度比较条件一致。】
顾青禾蹲在地上摸了摸白粉:“路线变了,裂口没变。”
谢临渊用剑鞘轻敲第一根木桩。桩面的半寸裂口发出空响,裂缝里有细灰往外落。周砚没有伸手去碰,只记下灰落的方向。
三个人分别做一轮短练。谢临渊走系统排出的直线,速度很快,结束后的第六秒呼吸停拍;顾青禾走侧边观察线,记录灯光和撤离空间;周砚沿裂口反走,把《折柳掌》前六式的掌力送向木桩外侧。
第六式收回时,平台的直线突然闪了一下。
一根木桩向旁边错开半尺,露出被覆盖的旧路线。旧路线没有白粉,地面却有一串浅凹,凹痕从侧门一直通到最里面的暗墙。
“平台没画这条。”谢临渊说。
“它只把能比较的画出来。”周砚答。
顾青禾拿出手电,照见暗墙上的一块旧木牌。木牌没有编号,只有一行字:不合并,不代表不完整。
贺山从外面喊:“你们还活着吗?”
“活着。”顾青禾回。
“那别踩第三根桩,刚补的垫片贵。”
周砚沿旧路线走到尽头。墙角有一小撮灰,和旧剑冢里的未归类灰点颜色相同。平台的直线继续闪烁,试图把旧路线重新压回去。
谢临渊抬剑挡住一根自动移动的木桩。木桩没有敌意,力道却很实,剑身被顶出一声轻响。
“它在改场地,不在打人。”谢临渊说。
“改完场地,人就只能走它给的路。”周砚答。
他把《折柳掌》第六式重新走了一遍,掌根不打木桩,只把脚边的灰扫向旧路线。灰点没有进入余数池,落在浅凹里,像一条被重新标出的线。
系统重排在这一刻停了。
【夜间优化暂停。】
【原因:存在未合并路线。】
周砚把木牌拍照,原件不取。回到外圈时,玩家城试验区的榜单已经关闭,现实仓库的灯光仍按平台节拍一盏盏亮灭。
旧路线被看见了,系统却没有承认它。
三个人回到外圈后,贺山拿着手电检查每根木桩。标准路线的编号都在,旧路线没有编号,只有一串脚跟留下的浅凹。镇岳局观察员要求把旧路线封存,周砚没有同意立即封死。
“为什么不封?”她问。
“封了以后,没人能再复演。”
顾青禾把两条路线都加进记录:平台显示路线、现场旧路线。成员明天可以自愿走其中一条,不能把走旧路的人算成操作错误。
谢临渊在标准直线走了一遍,又沿旧凹痕走回去。直线速度快,旧路线需要三次换线,结束后他的呼吸停拍却只出现在直线那一轮。
“你更喜欢哪条?”周砚问。
“看目标。”谢临渊说,“赶时间走直线,保留退路走旧线。”
周砚把这句写进旁证册。平台重排停止以后,场地没有恢复原样,灯光仍按标准节拍亮灭,旧路线却留在地面。
第二天的公示战不只比谁更快,还要比谁能让两条路线都被看见。
明天,百川和神武要在这片场地进行四项公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