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只打一拳(1/2)
无面武侯的黑线第二次铺开时,神武百人阵已经乱了一角。
阵心的十名成员被收势线卡住,右脚能动,左脚不能退;后排有人还在按标准节拍出拳,前排却只能把掌根贴在半空。谢临渊站在最里面,剑锋抵住长兵,肩背被震出一层薄汗。
“别把人往中间推!”他喊。
神武教练听见后立刻改口令,让后排三列侧退。黑线却顺着固定收势的方向追过去,像一圈会认动作的绳子。
百川急救队守在外圈。顾青禾看着三名成员的脚位,确认他们还站得住,才让灰牌学员带人撤。贺山把大药箱拖到墙边,箱底擦过地面,发出一声不太吉利的响。
“箱子没事。”他先报。
“人呢?”
“也没事,暂时。”
周砚从阵脚外侧看见那条更深的回收线。余劲池已经空了,刚才那一拳留下的凹痕还在,凹痕边缘却有灰光往里聚。平台提示第二次散逸难度提高,不是说攻击更强,而是说每一次力量落空,都可能变成武侯的下一道锁。
谢临渊把长兵往外一带,给阵心撕开一寸缝隙:“周砚,阵脚!”
周砚没有答。他先用青石步绕过一根木桩,基础拳法贴着地面送出,拳风扫过黑线,没命中。平台提示散逸未归类,灰色小数从掌根滑落。
第二步,他把脚尖压低,基础剑法从侧面切入,剑锋擦中回收线,却被弹开。手腕一麻,左腕旧伤仍在二级,右臂的酸胀随之加重。
“你还要试?”赵准问。
“要把线看清。”
第三步,周砚不再出拳。他让身体停在黑线外,等武侯的长兵回扫。兵杆落下的一瞬,黑线短暂收窄,阵脚与地面的交界露出半掌宽。
谢临渊像是看见了同一个位置,剑锋猛地压下,逼武侯的兵杆偏向左侧。神武阵心的十个人同时向外撤,第一人脱离,第二人脚底打滑,第三人被后面的肩膀撞了一下。
“按顺序!”周砚喝道。
灰牌学员把第三人往侧门引,顾青禾开始计时。百川队员一人记编号,一人看撤离线,没人冲进武侯的脚下。
阵脚的半掌宽缝隙只留了两息。
周砚抬拳,余劲池为空,能用的只有自身当前力量。他把基础拳法的掌根收紧,脚跟先落,肩线压低,拳头打在回收线与阵脚交界。
这一次没有灰光涌出,只有一声短响。黑线被打出一道缺口,宽度不大,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一人一人走!”谢临渊喊。
神武成员开始撤离。周砚沿着缺口移动,每当黑线合拢,他就用青石步换一个角度;每次出拳都只打缺口边缘,不追伤害。基础拳法的余数正常落进池里,余劲池却没有重新凝聚。
缺口只维持了十几息,最后一名神武成员出去时,脚跟擦过黑线,整个人向前扑了一下。灰牌学员从侧面伸手挡住他,却没有把人拖回阵内。顾青禾先问本人能不能站,得到确认后才让他继续向外。
谢临渊留在阵心压住武侯,剑锋与长兵撞了三次,第三次撞击后,他的右肩明显往下一沉。周砚看见那一瞬,却没有折回去。阵脚的缝隙比谢临渊的肩更接近合拢,他只能先守住退路。
“别看我。”谢临渊说,“把线撑住。”
周砚把基础拳法改成肘带掌,拳锋不再正面撞线。每一下只撑开半寸,青石步接住退势,脚底在凹痕里找到落点。平台不把这些动作算成余劲,只给正常体魄和武学小数。
贺山拖着最后一只小药箱通过缺口,箱角碰到木桩,桩面掉下一小片木屑。
“器材受损,人员完整。”他报。
“先撤。”周砚说。
贺山把木屑装进袋里,袋外写“无面武侯事件,阵脚缺口”。他还没写完,黑线已经完全合拢,武侯的长兵再一次抬起。
无面武侯显然不喜欢这条缝。它转身追来,长兵横扫,周砚向后退半步,脚尖踩住之前余劲留下的凹痕。脚底一麻,身体差点前倾,他借势把掌根压到地面,黑线又裂开一点。
“别用腕。”顾青禾在外圈喊。
周砚把拳路改成肩带肘,肘尖先落,掌根随后跟上。动作难看,力线却没撞到左腕。缺口被他撑住两息,最后一名神武成员从阵心退出来。
谢临渊撤到外圈,没有回头看个人伤害榜。他先确认十列人都在撤离线外,才转身再次压住武侯的长兵。
第二阶段结束的提示在全服频道亮起。无面武侯血量跌入最后一格,黑线收缩,地面上的凹痕和裂口暂时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