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中,妹妹方瑶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小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呼吸越来越微弱。

母亲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回荡在冰冷的街道上。

药剂主教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发出桀桀的狞笑。

“没用的,她的生命本源已经被我污染,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方默,这就是你与我们作对的下场!

眼睁睁看着你最亲的人在你面前死去吧!”

这幅景象,精准地命中了方默灵魂最柔软的地方。

外界。

水晶祭坛旁,敖珏透过心魔引,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断定,没有任何一个生灵,能在这种直击灵魂弱点和内心恐惧的幻境下保持清醒。

意志力再强的人,面对这种场景,也必然会心神失守。

轻则精神错乱,道心崩溃。

重则直接灵魂湮灭,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白痴。

敖珏心中得意地想着

“你的绝望,就是我最好的乐子!”

果不其然。

幻境中,方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布满了血丝,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之中。

“不——!”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疯了一样冲向那些黑袍人。

“砰!”

他被药剂主教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就给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不准碰她们!”

他挣扎着爬起来,又一次冲了过去。

又一次被击倒。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像一个疯子,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徒劳的抗争。

他的表演,是如此的惟妙惟肖,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就连外界时刻关注着全场动向的监考导师长孙德,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水晶祭坛上,那颗代表方默的光点,正在剧烈地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充满了不稳定的迹象。

“唉……”长孙德身边的一位副导师低声叹息。

“这个西海来的学生,心志如此不坚,被心魔轻易入侵,恐怕是要废了。”

“是啊,可惜了,能走到这里,也算是个天才,只是道心有缺,难成大器。”

几位导师的低语,让周围其他三海的弟子们,望向西海阵营的眼神,更加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虾三和蟹六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代表自家殿下的光点,越来越暗淡。

然而,在这一切的背后。

在那个看似已经陷入癫狂的躯壳深处,方默的意识,却是一片冰冷的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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