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家里的小院子里,手里玩着那块木头,从海将木头送给我开始,它便一直呆在我身边,我有种感觉,它本来就是我的,每每想到这个,我便觉得自己好笑,也许它之前的主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吧,我还记得海将它送给我的时候,目光里有那么一份不舍。

我又拿着从陆鲁太爷那里拿来的那封信,陆鲁将它留给了我,它就一定有它的价值,我翻了很久,只发现信封上的这行地址,也就是说,这应该就是陆鲁想告诉我的。

他没告诉我他的任何想法,或者推断,我想,他是不想对我有任何的误导。

想到陆鲁,我一阵心寒,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陆鲁与我相遇,都是他计划好的,我仔细考虑了下,做到这些并不难,只要他知道我,然后选和我一样的学习,然后和我选一样的专业,就能到同一班。

而我的读书时的成绩不好,所以读的大学也是那种末流的杂牌大学,基本上有钱就能读,那么难度就又降低了许多。

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才能让陆鲁弄出这么大的局,而目的,只是为了接近我?

我叹着气,有些无奈,我试着照着陆鲁的思维去看这封信,却发现有些可笑,我了解的他,也许根本不是他。

我想他一定是去了这个信封上的地址了,我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也许我去了,就能知道,可无疑,最后,他的行程结果是失踪了。

所以他留给了我这么个线索,却没有提他所知道或推断的一切,而到现在为止,我所着手的方向,只是我的太爷李照,我想不管是陆鲁的太爷,或者是我的太爷,他们都是整件事里的一个环节,弄清一个,应该能顺着找到更多。

所以我想我先该去的地方,应该是南京,我想去看看那个红门,我想我应该不可能找到贾探木了,因为按照年龄算,现在的贾探木怎么也有个一百多岁了,我不觉得他能活那么久,可我至少能找到贾耀木,可这真的有些难度,毕竟,全国最大的木器行业的商家,是很难和我这种普通人坐在一起闲聊的。

妻子并没有对我们这几天的事做任何的评判,我知道她的意思,是由我决定,不管去哪里,她都会陪着,从我们两人决定成为丁克一族起,我们会最大可能地在一起,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孩子,我不知道这点算不算是缺陷,我们只是觉得,一辈子,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多一个人,的确没做好准备。

妻子学医,我向她请教了一个我思索了很久的问题,还是那颗痣的事情,我问她,长一颗痘,在挖破之后,会不会成为一颗痣,妻子想了很久,告诉我说会,不过可能性很小。

我又想了很久,觉得这样的回答可能会有偏差,于是电话找了位外科的医生,医生想也没想,告诉了我和妻子一样的答案。

于是我向他请教,说如果我希望在一痘破了之后,变成一粒痣呢,有没有什么办法。

医生回答我说,这个简单,有类似的药物,只要在破口的地方图上一些就行了。

放下电话,我的脑袋更胀痛了。

我记起来,那年我家门口有一个工地,有人在砸石料,母亲刚好带着我从外面回来,有一块碎石飞溅而起,在我的额头划了一道口子。

当时工地的负责人带着我去了医院,医院给我处理的伤口,那位医生很好,很和善,我一点都没有害怕他,而他在处理完我头部的伤口后,看到我下巴处有颗痘破了,说顺带给我处理下……

我又摊开了太爷的画像,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那颗痣,我和太爷还是极度的想象,可是多了这颗痣,那就是一模一样了。

可这是为什么?

很显然,有人希望我和太爷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我想他们是有什么硬性的需要,因为如果没那颗痣,那些见过画中太爷的人,也是能认出我的,那么就是说,让我和太爷长得一样,是有一定的必然需要的。

我只能先记下这一点,可我心里感到一种恐惧,原来早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有人安排了我,至少是我的长相,我原来觉得我可以选择,如果我选择不愿去寻找这些事的源头,那么我的生命将会继续平淡下去,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原来早就有人盯上了我,只是我浑然不觉而已。

我想起了陆鲁,他早就算定了,我逃不了的,我一定会去,也许他真的是希望我能一直平淡下去,所以他替我出发了,可是,他却没能回来。

我搂住妻子的肩,我说我们可能又要出发了。

妻子笑着告诉我,她已经准备了行礼。

我再寻思了一下,在宁波,我已经找不到能找的线索了,我该去南京看看,可到现在,我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这么大的一个红门,我该怎么找到贾耀木,又要怎样去让贾耀木告诉我那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呢,这显然不是一般的难度。

我想了会,还是给姚打了电话,我想他至少能给我查到一些关于贾耀木的消息,那样,也许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我只告诉姚,我要找红门的贾探木,并没有说明其中的原因,因为我实在觉得这事不简单,我并不想把姚也拖下水,姚听了电话,想了一会,并没有问为什么,也许在他的理解里,这也是寻找陆鲁这件事里的一环,他说他会去查,而且他和南京警方曾有过联合办案的经历,有几位熟人,在适当的范围里能给我一点帮助。

末了,他让我打电话给朱挺。

朱挺是姚以前的同学,姚在来我们的大学前,曾就读过一家民办的大学,可惜那个大学办了一年就倒闭了,他们这些同学就分散到了其他的学习,姚来了我们学校,朱挺则去了另一所学校。

在大学期间,朱挺经常会来我们这里玩,所以我们很熟。

在毕业后,朱挺做了很多生意,全部失败了,可就算在那段最糟糕的日子里,他还是能保持着坚毅的性格。

朱挺有个爱好,就算练武,他从小练习散打,还在外省的一个武术学校练过几年,加上他比我们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让他拥有了我们几个所不能比拟的武力。

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他接触到了借贷这个行业,终于起家。

后来经过多年的经营,他拥有了足够的资本,进入了建材行业,最大的生意就是经营石料的开发,说穿了就是开采山上的石头。

这几年他的生意圈子也越来越大,姚说朱挺现在的生意除了石头,还涉及了木头,而且,好像和南京方面,也有一定的生意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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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章节
第十四章 牛人李照
第十五章 天一阁怪事
第十六章 一个人情
第十七章 红门
第十八章 细思极恐
第十九章 初到南京
第二十章 约见
第二十一章 淮月楼局
第二十二章 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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