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检查到双手,避不开那只没有箭伤的右手。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道:“死者手掌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确是习武之人。”

“旧箭伤呢?”

“未见。”

“五指呢?”

“骨节完整,并无旧损。”

院中响起低低议论。

秦玉娘立刻道:“军中人伤得多,令仪或许记错了人。

再看别处。”

仵作继续检查颈肩。

战袍褪到左肩时,一块巴掌大的烧伤露了出来。

疤痕边缘凹凸不平,颜色已经很淡,至少留下数年。

顾明昭手中的佛珠停了。

“砚舟左肩没有烧伤。”她说。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用新妇眼生来解释。

裴承礼皱眉:“他十五岁便跟着父亲在军中,许多伤未必告诉家里。”

“七年前侯爷去世,砚舟在家守孝二十七个月。”顾明昭抬眼看他,“他的伤,我见过。”

裴承礼被这句话堵住。

沈令仪注意到,谢云慈的拇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老夫人不是刚刚才意识到尸体有疑。

至少,她对顾明昭的回答并不意外。

仵作想把战袍重新盖回去,沈令仪道:“齿骨尚未核。”

“面部伤重,口中全是淤血,翻检恐怕不敬。”

“验状既要留给礼部,就不能缺最难更改的一项。”

顾明昭向容姑点头。

容姑上前扶稳尸身,仵作只能用木片撑开齿关。

尸体右后方缺了一颗臼齿,缺口早已愈合,不是昨夜撞掉的。

“记上。”沈令仪说。

仵作低头擦汗:“世子旧医案未必记牙齿,便是少一颗,也说明不了什么。”

“先记事实,能不能说明,由之后的证据决定。”

青黛落笔时,沈令仪看见仵作右袖内侧沾着一点深绿色蜡屑。

那颜色与军报封口相近,但他从进门到现在不曾碰过军报。

她没有立刻指出,只把位置记在心里。

复验结束,纸上已有八处与原军报缺失或矛盾的地方。

裴承礼仍坚持不能因身体差异断定身份,秦玉娘则开始哭诉拖延发丧会令亡者不得安息。

谢云慈听完所有人说话,才缓缓开口:“验状封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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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附近章节
第1章 棺入喜堂
第2章 两只不同的手
第3章 仵作不肯验的伤
第4章 三日之限
第5章 谁先备好了白幡
第6章 三声叩棺
第7章 血字不是今夜写的
第8章 六份一样的口供
第9章 想走的人

新婚夜夫君战死,我掀了他的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免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甩你两杆杆的小说进行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