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秋竹见锦姝盯着册子看了许久，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锦姝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沉沉的、稳稳的东西，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十五那日冯嫔来请安的时候，让她单独留一会儿。”
……
冯嫔是来请安的妃嫔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各宫妃嫔按例在辰时前后陆续到了凤仪宫正殿，温贵妃坐在左手第一位，穿了一身秋香色的暗纹宫装，眉目舒展，看不出半分她兄长称病在家、她家门生被吴林远牵连的焦虑。
冯嫔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素面宫装，发髻上只簪了支银簪。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不说话，也不四处张望。
锦姝坐在上首，一边听着各宫妃嫔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
冯嫔的脸圆润白皙，五官不算出挑，却有一种让人看了舒服的柔和。
这种人放在人堆里，你第一眼不会注意到她。
请安散了之后，各宫妃嫔陆续起身告辞。
冯嫔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众人后头往外走。
“冯嫔。”锦姝忽然开口。
冯嫔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
“娘娘有何吩咐？”
“你留一下，本宫有件事想问问你。”
其余几位妃嫔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走在最后的温贵妃脚步似乎慢了半拍，可也只是慢了半拍而已，随即便若无其事地跨出了殿门。
正殿里安静下来。
锦姝起身，往暖阁走去，冯嫔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暖阁里，秋竹已经沏好了茶。
锦姝在榻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冯嫔这才坐了下来，接过秋竹递来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你兄长在禁军当差，近来可好？”锦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件家常。
冯嫔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垂下眼帘。
“劳娘娘记挂。
家兄一切安好，上个月还来信说，北门的戍卫换防已毕，一切如常。”
“北门是皇城的北大门，位置紧要。
你兄长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三年，兢兢业业，从不出差错。
陛下前些日子还跟本宫提起过，说冯驰是个能干事的人。”
冯嫔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家兄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当不起陛下和娘娘这般夸赞。”
锦姝点了点头，将茶盏轻轻搁在炕几上。
瓷器碰着紫檀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那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暖阁里，却清晰得像是敲在人心上。
本章已完成！
锦姝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沉沉的、稳稳的东西，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十五那日冯嫔来请安的时候，让她单独留一会儿。”
……
冯嫔是来请安的妃嫔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各宫妃嫔按例在辰时前后陆续到了凤仪宫正殿，温贵妃坐在左手第一位，穿了一身秋香色的暗纹宫装，眉目舒展，看不出半分她兄长称病在家、她家门生被吴林远牵连的焦虑。
冯嫔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素面宫装，发髻上只簪了支银簪。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不说话，也不四处张望。
锦姝坐在上首，一边听着各宫妃嫔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
冯嫔的脸圆润白皙，五官不算出挑，却有一种让人看了舒服的柔和。
这种人放在人堆里，你第一眼不会注意到她。
请安散了之后，各宫妃嫔陆续起身告辞。
冯嫔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众人后头往外走。
“冯嫔。”锦姝忽然开口。
冯嫔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
“娘娘有何吩咐？”
“你留一下，本宫有件事想问问你。”
其余几位妃嫔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走在最后的温贵妃脚步似乎慢了半拍，可也只是慢了半拍而已，随即便若无其事地跨出了殿门。
正殿里安静下来。
锦姝起身，往暖阁走去，冯嫔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暖阁里，秋竹已经沏好了茶。
锦姝在榻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冯嫔这才坐了下来，接过秋竹递来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你兄长在禁军当差，近来可好？”锦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件家常。
冯嫔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垂下眼帘。
“劳娘娘记挂。
家兄一切安好，上个月还来信说，北门的戍卫换防已毕，一切如常。”
“北门是皇城的北大门，位置紧要。
你兄长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三年，兢兢业业，从不出差错。
陛下前些日子还跟本宫提起过，说冯驰是个能干事的人。”
冯嫔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家兄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当不起陛下和娘娘这般夸赞。”
锦姝点了点头，将茶盏轻轻搁在炕几上。
瓷器碰着紫檀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那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暖阁里，却清晰得像是敲在人心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