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双手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淮茹,你是命好。”

“二娘放心。”

秦淮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京茹有我盯着呢,谁也别想欺负她。”

二娘抹了把脸,搂了搂秦淮茹,带着秦和、秦平兄弟俩匆匆离去。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赵羲彦脸上,审视、同情、看戏……什么都有。

“小赵,委屈你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没办法。

不把京茹接走,她就得嫁给那个丧偶的糙汉……那样一辈子就毁了。”

赵羲彦心头一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秦铁柱在一旁苦笑摇头:“村里那些个名声不好的寡妇,谁敢娶?

你去城里也是好事,找个正经人家把她嫁了,也算积德。”

“对啊!”

赵羲彦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村里人知根知底,城里哪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这一招借花献佛,既卖了人情,又甩了包袱,真是高。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反应早已习惯。

“行了,吃早饭吧。”

秦母笑着打破沉默,“吃完赶紧回城,别误了上班的时间。”

众人围坐桌前,低声咀嚼。

两个嫂子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拉着秦淮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进了门要勤快,千万别惹男人生气,要把日子过得红火……

赵羲彦默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叫思想枷锁,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的。

半小时后。

车轮卷起一阵尘土,缓缓驶离了秦家村的地界。

后座上,秦京茹缩在角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今天她特意收拾了一番,身上那件衣裳虽旧,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补丁。

脚上蹬着一双半旧的解放鞋,走起路来有些趿拉,显然是大了 ** 。

“姐……”

这一声喊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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