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紧张的局面,现在乱哄哄闹作一团。

苏阑趁乱低声催促苏易安与苏子宁快走,认为此地不宜久留。

“站住。”云端月叫住他们:“你们三个人不能走。”

在刚站起身的一瞬间,苏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用余光瞟向自家的那两个小子,发现他们也同自己一样,表情痛苦的极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时间如水迅速结成冰一般,凝固在了此刻。

云端月却慢悠悠的走向三人,她用那亘古不变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神,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在苏阑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立刻将眼神转向了苏易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苏易安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却又不肯说话,心里直发毛。

而苏子宁却在内心中吐槽到:凭什么看我的时间是最短的,论相貌我也不比他差。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在乎他的那点小心思。

苏阑的脑子飞速思考,想着现在的局面是否还有破解之法。

最终,他谨慎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的局面是个死局。

打量了片刻后,云端月似乎还是没有想明白,于是她皱着眉头,伸出如玉般纤细嫩白的手指,掐指算了一番后才舒缓了眉头,说道:“难怪你们身上带有一丝微弱的龙气,原来祖上跟武宗皇帝有些瓜葛,但我要找的人肯定不是你们,你们三个都太弱了。”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出了酒楼,眼看就要走出大门,三人心弦一松。

就在这时,云端月回头看向他们,三人心弦顿时又是一紧,但云端月只是淡淡的说到:“刀不错,不过给你用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炷香之后,三人才终于可以行动自如,但都汗流如注,不约而同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在巨大的危机发生之时,人们往往会忽视危机中的细节,只庆幸自己的平安,而在事发之后才会回忆起刚才的细节。

“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苏以安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不过阑叔,她最后说的刀不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说咱家的这把破柴刀?”他指了指在一直箩筐中静静躺着的柴刀。

苏阑脸色苍白,勉强的笑着说道:“我哪知道,我就说这把祖传的柴刀不一般吧,回头我要把它供起来。”

随即扯开话题说道:“不过易安,这姑娘为什么总是盯着你看?

难不成是你在什么时候欠下的风流债没有告诉我们?

如果是这样,我可保不了你。

咱苏家的老爷们,最好的品质就是敢做敢当。

向当年你阑叔我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沉默许久的苏子宁突然插嘴问到:“爹,会不会跟易安的身世有关?”

气氛又一次陷入到一种诡异而尴尬的境地。

苏易安虽然从有意识起便住在苏阑的家里,但并不是苏阑的儿子。

关于他的身份一直是这个家中的禁忌,苏阑对此一直讳莫如深,从不肯轻易谈起。

小时候,苏易安还专门为这事与苏阑大吵了一架,好几个月都不跟他说话。

苏阑面色沉重,思考了许久,以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道:“易安,我从未和你谈起过你的身世,是因为你的身上蕴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不能轻易让你知道否则会对你不利,但这件事如果真的和你的身世有关,那看来麻烦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们躲不掉了。

如今我们必须快点回村,村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刚刚发生的事在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刘员外发现自己的唯一的儿子竟然变成了半人半猪的怪物,气地晕厥过去,等到清醒后立刻到衙门叫县太爷纠集了全部官兵,誓要拿下妖女再将其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三人在官兵到来之前快速收拾了一番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苏家村。

三人离开后的不久,一仙居的屋顶,一个身穿碧绿道袍,头上长着三千青丝却看不清模样的道人望着三人回村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潜心安排了这么久,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其实道人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一切,不过即使是云端月这般的天之骄子,亦是没有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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