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我总想着添置西洋物件，今年新添的棉衣、座钟，全都选本土出产，品质丝毫不差。”
城墙根下，几个半大孩子堆了雪人，又拿木炭画了眉眼，跑远了回头看，雪人背后就是城门楼子。
去年底换上的新匾，黑底金字，写着北京市三个大字。
旧匾摘下来的时候，曾惹过不少议论，有人说顺天府叫了几百年，忽然改成北京市，听着怪别扭的。
有人说这是皇上定的名字，自然有他的道理。
争了几个月，渐渐也就没人再提了。
如今新匾挂在那里，笔画刚劲，每日进出城门的人抬头就能看见，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另一边，中华威远火枪公司试射场上，雪已扫出一片空地，地面湿漉漉的。
远处立着几个靶位，靶心周围散布着新旧弹孔，旧的已经发灰，新的还露着木茬。
弘历立在试射台一侧，身着暗金龙纹大衣，双手拢于袖内，目光投向射击标线。
南怀仁裹着厚实棉服，手中端着一杆新式火枪走到射击线前，枪身比他两年前呈上的样枪略长，护木打磨得光滑趁手，枪管泛着银灰色的冷光。
装弹、上膛、举枪，动作干净利落。
第一声枪响在空旷的雪野里炸开，激起一阵细碎雪沫，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极短，几乎没有停顿。
弹壳退出时冒着青烟，落在脚下雪地里嗤嗤作响。
不到一分钟，三十发子弹全部打出，最后一缕青烟在枪口缓缓散尽。
南怀仁放下枪，呼出一口白气，侧身抱枪行礼。
“皇上，试射完毕。”
弘历接过李玉递来的望远镜，朝靶位看去。
百米开外的靶心周围散布着弹孔，中靶约莫六成。
弘历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五年了，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比两年前那一批，如何？”
南怀仁直起身，语调里压着几分兴奋。
“回皇上，比两年前那批样枪，改进极大。
积炭卡顿问题基本解决，连续三十发射击没有一次卡膛，拆装也比从前简便许多。
皇上当初提出的直列弹簧弹仓和联动齿轮的思路，臣和工匠们反复试验了上万次，才摸索出合适的厚度与间距，解决了弹仓供弹不顺的问题。
如今这枪，战场上足以形成密集压制。”
弘历走上前，接过那杆枪，端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中华1736火枪重了约莫三成，重心落在握把处，举起来稳当许多。
把枪身翻转，看了看弹仓结构，又递还给南怀仁。
“雷汞击发装置的研制，进度如何？”
南怀仁略一迟疑。
“臣惭愧。
雷汞配比虽已摸到些门道，稳定性和安全性始终达不到批量使用的水准。
曾有三次试制时发生轻微炸膛，幸好只伤了器械，未有工匠伤亡。
眼下还在逐步试验更稳妥的工艺。”
弘历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靶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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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根下，几个半大孩子堆了雪人，又拿木炭画了眉眼，跑远了回头看，雪人背后就是城门楼子。
去年底换上的新匾，黑底金字，写着北京市三个大字。
旧匾摘下来的时候，曾惹过不少议论，有人说顺天府叫了几百年，忽然改成北京市，听着怪别扭的。
有人说这是皇上定的名字，自然有他的道理。
争了几个月，渐渐也就没人再提了。
如今新匾挂在那里，笔画刚劲，每日进出城门的人抬头就能看见，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另一边，中华威远火枪公司试射场上，雪已扫出一片空地，地面湿漉漉的。
远处立着几个靶位，靶心周围散布着新旧弹孔，旧的已经发灰，新的还露着木茬。
弘历立在试射台一侧，身着暗金龙纹大衣，双手拢于袖内，目光投向射击标线。
南怀仁裹着厚实棉服，手中端着一杆新式火枪走到射击线前，枪身比他两年前呈上的样枪略长，护木打磨得光滑趁手，枪管泛着银灰色的冷光。
装弹、上膛、举枪，动作干净利落。
第一声枪响在空旷的雪野里炸开，激起一阵细碎雪沫，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极短，几乎没有停顿。
弹壳退出时冒着青烟，落在脚下雪地里嗤嗤作响。
不到一分钟，三十发子弹全部打出，最后一缕青烟在枪口缓缓散尽。
南怀仁放下枪，呼出一口白气，侧身抱枪行礼。
“皇上，试射完毕。”
弘历接过李玉递来的望远镜，朝靶位看去。
百米开外的靶心周围散布着弹孔，中靶约莫六成。
弘历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五年了，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比两年前那一批，如何？”
南怀仁直起身，语调里压着几分兴奋。
“回皇上，比两年前那批样枪，改进极大。
积炭卡顿问题基本解决，连续三十发射击没有一次卡膛，拆装也比从前简便许多。
皇上当初提出的直列弹簧弹仓和联动齿轮的思路，臣和工匠们反复试验了上万次，才摸索出合适的厚度与间距，解决了弹仓供弹不顺的问题。
如今这枪，战场上足以形成密集压制。”
弘历走上前，接过那杆枪，端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中华1736火枪重了约莫三成，重心落在握把处，举起来稳当许多。
把枪身翻转，看了看弹仓结构，又递还给南怀仁。
“雷汞击发装置的研制，进度如何？”
南怀仁略一迟疑。
“臣惭愧。
雷汞配比虽已摸到些门道，稳定性和安全性始终达不到批量使用的水准。
曾有三次试制时发生轻微炸膛，幸好只伤了器械，未有工匠伤亡。
眼下还在逐步试验更稳妥的工艺。”
弘历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靶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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