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海闻言，抬眼看向王守诚，唇角微微一挑，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
王大人多虑了，本将岂敢把华城变作空营？
今夜南下，我只带六艘战船。
余下四艘，留守港内，分泊南北两侧泊位，火炮备弹、水兵甲板待命，一旦华城外海出现任何异动，随时出港迎敌。
王守诚眉头一松，拱手道。
戚总兵既有此安排，我便放心了。
王守诚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了营帐。
戚继海目送他离去，随即唤来传令亲兵。
传我令去，各舰将领半个时辰后到我帐中议事。
亲兵应声而去。
……
次日，清晨。
西班牙舰队保持着松散的纵列队形，领头圣巴勃罗号圣卢西亚号一前一后，四艘快帆船散在两翼和后侧，船帆鼓满，以两节航速贴着海岸线悠闲北行。
甲板上水兵三五成群，有的啃着干面包谈笑，有的靠在船舷边修补渔网，值更军官靠在艉楼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舵手聊着天。
圣巴勃罗号艉楼甲板上，舰长胡安·德·乌尔塔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海面上，眉头微蹙。
副舰长佩德罗·德·索萨嚼着一块腌肉走过来，看他神色不对，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这趟巡航把您愁成这样？
乌尔塔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出发前在阿卡普尔科港，总督府派来的信使当面传了雷维亚希赫多伯爵的口谕，让咱们这一趟走远些，把沿岸每一处海湾、河口都细细查一遍。
佩德罗啃腌肉的动作顿了顿。
又不是头一回了。
沿岸那些荒滩礁石，除了海豹和土着，连个人影都没有，有什么好查的。
不一样。
乌尔塔压低声音。
伯爵大人说，前阵子从西班牙国内传来消息，远东的中华帝国，最近几年扩张得厉害。
商船战船都在往大洋东岸探路，说不定已经摸到美洲西海岸来了。
佩德罗嗤笑一声，把腌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
东方人？
隔着一个太平洋呢。
跑这儿来做什么？”
伯爵大人说，去年有船只在科尔特斯海（加利福尼亚湾）以北的荒滩上，捡到几块碎瓷片和一段红绸子，看着不像土着的东西。
乌尔塔目光投向海面。
他怀疑有人在沿海偷偷设了据点，只是还没找到地方，让我们这一趟仔细搜搜。
佩德罗嗤笑一声，把最后一块腌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碎瓷片、红绸子？
海流冲来的东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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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多虑了，本将岂敢把华城变作空营？
今夜南下，我只带六艘战船。
余下四艘，留守港内，分泊南北两侧泊位，火炮备弹、水兵甲板待命，一旦华城外海出现任何异动，随时出港迎敌。
王守诚眉头一松，拱手道。
戚总兵既有此安排，我便放心了。
王守诚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了营帐。
戚继海目送他离去，随即唤来传令亲兵。
传我令去，各舰将领半个时辰后到我帐中议事。
亲兵应声而去。
……
次日，清晨。
西班牙舰队保持着松散的纵列队形，领头圣巴勃罗号圣卢西亚号一前一后，四艘快帆船散在两翼和后侧，船帆鼓满，以两节航速贴着海岸线悠闲北行。
甲板上水兵三五成群，有的啃着干面包谈笑，有的靠在船舷边修补渔网，值更军官靠在艉楼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舵手聊着天。
圣巴勃罗号艉楼甲板上，舰长胡安·德·乌尔塔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海面上，眉头微蹙。
副舰长佩德罗·德·索萨嚼着一块腌肉走过来，看他神色不对，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这趟巡航把您愁成这样？
乌尔塔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出发前在阿卡普尔科港，总督府派来的信使当面传了雷维亚希赫多伯爵的口谕，让咱们这一趟走远些，把沿岸每一处海湾、河口都细细查一遍。
佩德罗啃腌肉的动作顿了顿。
又不是头一回了。
沿岸那些荒滩礁石，除了海豹和土着，连个人影都没有，有什么好查的。
不一样。
乌尔塔压低声音。
伯爵大人说，前阵子从西班牙国内传来消息，远东的中华帝国，最近几年扩张得厉害。
商船战船都在往大洋东岸探路，说不定已经摸到美洲西海岸来了。
佩德罗嗤笑一声，把腌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
东方人？
隔着一个太平洋呢。
跑这儿来做什么？”
伯爵大人说，去年有船只在科尔特斯海（加利福尼亚湾）以北的荒滩上，捡到几块碎瓷片和一段红绸子，看着不像土着的东西。
乌尔塔目光投向海面。
他怀疑有人在沿海偷偷设了据点，只是还没找到地方，让我们这一趟仔细搜搜。
佩德罗嗤笑一声，把最后一块腌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碎瓷片、红绸子？
海流冲来的东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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