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

目光落在他头发上。

思忖了下,还是改天再取。

去卧室拿了毛毯,轻手轻脚给他盖上。

盖上那刻,陆炀醒了。

云画姝轻声:“吵醒你了。”

陆炀慢吞吞看着她,随后扯住她胳膊,将她往自己身上拉,云画姝重心不稳扑倒在他胸膛上。

客厅只开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

云画姝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指节发白。

视线相撞的瞬间,她清晰察觉到他眼底不一样的情绪。

没有刚回来时的平和,像是藏着压抑许久的躁动,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陆炀?”

她意识到些许不对劲。

难道病又犯了?

陆炀没应。

视线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搁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上,像被什么东西勾住。

云画姝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

陆炀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悬在她脸旁边,没碰,但指尖在抖。

“姝姝——”

陆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又咽回去。

室内温度不高,可他额头上有薄薄一层汗。

他呼吸很重,每一次吐气都扫在她额头上。

这就是犯病的症状。

云画姝温凉的手指轻碰他侧脸,还好没发烧。

久违的温度贴上来的那一刻,陆炀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这半个月,他午夜梦回时,已习惯性想侧身拥抱她,但怀里却空空荡荡。

再碰到她那一刻,皮肤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空虚感,只有触碰她、靠近她,才能抚平。

云画姝声音平稳:“陆炀,要不我先起来,你坐直缓缓。

他摇头,很轻的一个动作。

然后他抬起的那只手终于落下来,掌心贴上她侧脸。

触到的瞬间他整个人颤了一下,长指蜷了蜷又张开,贴得更紧了一点。

他掌心的温度高得不正常,带着薄汗的潮意。

“姝姝,宁城下雪了,很好看。”

他没说完,拇指移到她颧骨上,来回蹭了一下。

“那天,我突然很想你也去看看。”

顺便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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