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洛夜假死的事当成幌子,正好可以每日躲懒可以不去宫中向她请安了。

凤家妞含着两泡眼泪呜呜呜地抱着太后大腿,用软软糯糯的颤音:“太后!

儿媳不是故意的,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儿媳这些日子里不见,好想你老人家的!”

太后一时心慈手软,抹了抹她的眼泪,真是心都给哭麻了,忙:“哀家不怪你了……”

凤家妞收眼泪的过程比放眼泪更快,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过阵子宫中有大热闹看,阿浅不来么?”太后威逼利诱。

“现在洛来不了,我一个人来好无聊的啊。”凤浅浅嘟着嘴巴,就差没在脚步长一丛草然后扒着玩了。

太后疼惜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轻笑道:“放心吧,这一点哀家早就给你想好了出路,就王爷新丧,王妃心情哀痛,时而欲要悬梁,时而欲要跳河,有想不开之兆。

故哀家善心大发,怜悯平王府中上下,特赐王妃贴身护卫一名,从此以后寸步不离地保护平王妃,以免王妃遭遇不测。”

凤浅浅嘴角抽筋地不行,心你们洛家还真是能啊,一套又一套,是层出不穷啊,谁敢你们家都是老实人,我跟她急!

正巧她也想回凤城一趟,家里出了这么大事,王爷都成棺中人了,凤老爷跟凤夫人不急死才怪!

可惜没有皇帝的诏令,又不能及时探亲访友,有皇亲国戚的女婿可真是麻烦啊!

凤城的凤老爷跟凤夫人,此时正肿着两个水泡眼食不下咽,凤夫人粉拳一顿乱捶,擦鼻涕抹眼泪的,“都是你个死鬼!

要让女儿嫁给这么个短命鬼,这下好了吧,活生生守了寡了,这才几年光景,我女儿国色天香,怎么就是这么个命啊!”

凤老爷肿着个水泡眼望天,心不能啊,前阵子平王爷还不要脸地跟他要了一大笔钱拿去搞投资呢,听是开了一家赌坊跟自家兄弟抢生意,这子怎么上了趟战场突然就挂了,敢问是在玩什么?

人死了不要紧,钱得还啊!

另边厢——

“公子爷,怎么办,今日可能只能落宿此地了?”

“无妨。”

这一日,阴雨连绵之际,鉴于路途遥远,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因而使得这间破烂的城隍庙里,来了一帮子奇装异服的贵人。

窗户大敞着,如潮的风声在这间陈腐的庙中激荡回旋,不断卷走旧的霉味,送来新鲜潮湿的空气。

满月的光辉从一壁钻的孔中渗透而进,就像无数针眼引缀着光线,将整个房间分割得支离破碎。

“公子爷,天已经很晚了,不如早些休息?”铺在地上的褥子,是最好金丝绣线,火堆之旁一片银晃晃的,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别管我。”很标准的中原话,显然是刻意经过很长时间的训练,的实在太流利了。

这个声音,带着年轻男人特有的磁性,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那种魅惑味道。

婢子无言地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主子当心身子受不起。”

这样的环境,明显已经恶劣的不能再恶劣了,一帮子下手都深深的惧怕这位爷会大发雷霆,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的站着,而且明显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堪称诡异。

耶律洪甄立在这方驿站的窗口,他的面容不曾带着情绪的样子,嘴角却又好像挽起一丝笑靥,颊边一抹梨涡,年轻朝气,有些孩子气,却又无限危险。

有着鲜卑族特有的绝色血裔,深刻利落的五官,劲道英俊,几乎可以称得上像一件艺术雕刻品,毫无瑕疵。

他穿着一袭雪色长袍,广袖及肩头部位绣着精致的麒麟纹路,那种黑暗图腾代表了他在耶律皇朝不可一世的尊贵身份,衬得肌肤苍白如雪。

他半倚着墙壁站了片刻,忽然有些疲惫地咳了两声,然后扯起一条事先预备好的黑色丝巾蒙住自己的双眼,仿佛在享受片刻的安宁,他喜欢像这种完全沉于黑暗之中的感觉。

等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金光璀璨然而却充满了未知变数的通道,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他是为了那个人,那个敌手,那场对决,才甘愿做这样的冒险,即便死在其中,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起年少的时候,那些或明或暗的时光,无数踩着尸骨爬上高位的奋斗日子,忽然间像水草一样全部浮出了水面。

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都充满了危险跟机变,他就是这么挣扎着过来的。

那一天耶律皇朝遵循十年巡狩的旧制,如期举行了一场空前盛大的狩猎活动,洛国来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对这个少年,你将来会很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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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爱你
1.第一百一十九章 好奇宝宝的决心
2.第一百二十章 宫禁之内
3.第一百二十一章 兄弟阋墙
4.第一百二十二章 野驴红蒸
5.第一百二十三章 探亲路上
6.第一百二十四章 往事皆梦魇
7.第一百二十五章 掉头就跑
8.第一百二十六章 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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