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苏格:“你能hold住吗?”

这首歌女声高音段儿不少,对美国人来说,高音不算啥稀奇,可里头藏着好多“微操”——气息怎么收,尾音怎么拖,哪个字该轻得像羽毛,哪个字得压得像石头。

听着容易,唱好,难如登天。

苏格没怂:“我能。”

两人齐点头,格温这才长出一口气:“好,来,试一遍。”

伴奏响了。

两人手里捏着歌词本——这歌太经典,但词还是得看,怕记岔。

第一遍合完,原汝稳得像录音机重播。

格温和盖文俩人直接听傻了,差点以为在开个人演唱会。

再看苏格——

她拼了命在跟,可就像一只萤火虫,想在太阳底下发光。

越努力,越显苍白。

一曲终了,苏格低头不说话,手都捏皱了歌词纸。

格温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胳膊。

“你还记得我和德、爱娃那首歌不?”

“当时他一直在说:‘你抢拍了,你抢拍了。

’”

“录完我蹲在角落哭了好久,真不是怪他,是……真的太难了。”

苏格鼻尖一酸,悄悄点了点头。

她不是菜鸟,这歌也不是头回唱。

可今天,有原汝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走调的八音盒。

他每一声都像钩子,她一听见,脚就飘,呼吸就乱,最后连拍子都追不上。

原汝瞅她这样,笑了:“别丧,我刚学唱歌那会儿,老师说我唱得像猫打呼噜。”

“唱歌这事儿,真不是谁嗓门大谁赢。”

这话一出,苏格心里那点堵,像被风吹开了一角。

她抬头,冲原汝点了好几下头,眼睛亮了亮。

擂台赛这事儿,表面是搭档,实则是对抗。

两人都得上,一个都不能拉胯。

谁也不能压过谁——可偏偏,原汝就是能压过一切。

他有系统撑着,这事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录制很快进了尾声。

整整一周,镜头全天跟拍,剪出来能用的片段,一只手数得过来。

原汝好久没这么沉进音乐里了。

以前只当是任务,可这群人……

哪怕摄像机没对准他们,也躲在角落练到喉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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