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我发誓,我以后绝对多长个心眼,好了吧?”原初黛无奈,她明明是大难不死好不容易才安全回来的受害者,难道不该受到大家的殷勤体贴、极致关怀吗?

怎么一个个的,反倒都对她横眉竖眼,这要求,那要求起来?

好像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逃犯一样。

“对了,”时狐裳霓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戒,“这是之前从绒晞放在我这里的,我,我这段时间沉溺自苦,都差点忘了这事了。”

那是落雪别院中她从董夏清垣手里窃取来的储物戒。

那时,她别无选择,走投无路,只想着弄一个储物戒糊弄过那麒麟魂兽,叫她们放自己入秘境。

如今恍然不觉,竟好似是许多年之前的旧事了。

原初黛接过储物戒,感知到戒内的磅礴富贵,回忆起往昔的一点一滴,无声叹着气,董夏清垣其实从未真的伤害过自己,他对她,其实一直都很好。

不论是初见的乌龙误会,还是再次重逢的争锋相对,再到后面的威胁逼问,他大抵从来都没有过要伤害她的打算,所以才会一次次被她一个身无半丝灵力的废物从手里逃出去吧。

他是一个本性良善之人,不会伤害无辜,更不会威逼迫害她人性命,这样好的人,又那样地爱她,又怎么可能会想要抹杀她的意志呢?

她周身的高阶法器和上品法宝,哪一样不是他费尽心思送到她手里的?

他为她闯秘境,撕裂空间,为她几乎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她为什么会那样误会他,对他说出那么冷心冷清的绝情话?

她大概是昏了头了。

裳霓的絮絮叨叨伴在耳边好一阵,直到芦苇上前提醒,原初黛才醒过神来,不由分说地安排了人驾车护送她回府去,“今日见你眸中神采比之前好了很多,想来这段时日我的失踪也不全是坏事,只要你能从阴郁中彻底醒来,我受些罪倒并不打紧。

但是裳霓,一味地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令原有的隔阂越来越深。

或许,你可以尝试勇敢一些,你只要记得,不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生不离不弃。”

不知是原初黛的话给了她力量,还是这些天的反思和担惊受怕逼了她一把,时狐裳霓这一回还真没有退缩,“你说得对,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回时狐府。”

原初黛怔了一瞬,好半晌才接受了裳霓的快速转变,“你想通了就好,待会我让车夫先去一趟茯苓府帮你把行囊装上,还有丹药。

切记医嘱,槑医官说了可以停药你才可以停。

要不,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陪你回去……”

“郡主,”芦苇适时提醒,“宫里的传召官还在后厅等着呢。”

时狐裳霓婉拒了她的陪伴,看向了后厅的方向,“我自己可以的。

倒是你,殿下传召可轻忽不得,进了宫可要好好答话,我已耽误了你不少功夫,进宫的时辰若再延误下去,殿下只怕真要动怒罚你了。”

“是啊郡主,这些日子传召官来了好几回了,如今你已安全回京,若再不进宫,就真要获罪了。”

见裳霓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神采模样,原初黛终于放下心来,只安排芦苇送她出门,自己则领着青来往后厅去。

一路上,她看青来仍是不言语,索性直接将她的身份挑明开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在担心我问罪你们风细流吗?”

青来惊得顿住脚步,迟疑了片刻,才细喃出声,“郡主会么?”

原初黛伸手揽上她的肩,安抚地拍了拍,拥着她继续往前走,“不会。

所以你无需多想,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是。”

青来内心惴惴,更被她不分尊卑的亲昵动作给吓得慌了神,一时满心忐忑,失了神般,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脚步前行。

及至靠近了后厅大门,她才骤然惊醒,从原初黛臂下倏地脱了出来,“这般举止不合礼仪,我,我先退下了。”说着,她像是一只落跑的小白兔般,眨眼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这时,厅里的传召官闻得动静,当先出来迎了一迎,“小官见过风吟郡主,郡主遇险多日,可叫殿下和小的们着实担心啊。

如今郡主安全回来,真可谓吉人自有天相。”

原初黛示意她起身,又笑着张罗随侍一旁的侍男奉茶奉果,“宫贵人替殿下奔波数次,甚是辛劳,在我这儿就不必多礼了。

眼下日色偏西,不如在府上先用过膳,我再随你一同回宫觐见殿下,如何?”

传召官连连摆手,目色焦急,“郡主的好意小官心领了,只是小的怎敢延误殿下的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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