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新闻*至少持续了一周,才短短一周而已,报纸上杜臣的照片就从翩翩美少年变成了皮包骨头头发花白骨瘦如材的中年人。

巨大的心理压力加上药物的毒副作用,使他如霜打的茄子般迅速蔫了。

照片大多是高倍距的相机远距离偷拍,背景全部是在家里,杜臣当然不会有心情外出,也不会再有心情接受采访,更何况那药副作用巨大,走路都走不稳,怎么外出?

我挺佩服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看照片应该有时就是杜臣家窗帘掀开了一个小角而已,但记者就凭那瞬间那个小角仍偷拍到了目光呆滞愁眉苦脸站在窗后的杜臣。

在媒体的轮番轰炸下,我认为杜臣的名声,只会比我昔日更臭。

因为民间大多百姓总觉得艾滋是和性病一样的脏病,是乱来才会得的病,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而且都知道会传染,所以很怕艾滋病人。

这确实是一种不了解艾滋的偏见,因为艾滋还可能是手术输血中传染,可能是母婴遗传,也可能是杜臣那样被人误伤等等,并不代表一定就是胡作非为了。

我虽然做不成心理医生,但至少出门别人不会怕我,不会歧视我。

而杜臣,在星海自然也是永远都做不了心理医生了。

中国人普遍贪生怕死,且有道德洁癖,艾滋病在中国总是跟道德捆绑在一起,谁去敢找一个有艾滋病的心理医生看病?

其实杜臣他就是想做个正常人怕是都不行了。

虽然癌症和艾滋都是绝症,但得癌症的不会被歧视,得艾滋的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觉得这人乱来,不检点。

不会再有朋友,别人都会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虽然杜臣其实并未感染艾滋,但是没有用,媒体已经对他宣判了死刑。

就算几个月后他的检查是阴性,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不认为媒体还会头版头条的发布新闻说,对不起读者,我们错了,原来杜臣他没有感染艾滋病呀,或许当初是感染了,但吃阻断药物吃好了。

媒体只喜欢炒作有卖点的新闻,澄清某个新闻并不是它们所热衷的。

其实就算澄清,也恢复不了名誉了。

许多事都是覆水难受的,你把一个鸡蛋弄臭了,再告诉众人这鸡蛋其实不是臭的,是我们搞错了,有用吗?

就像我坐过牢,没有人关心你是真的犯罪还是被冤枉,人们只会牢牢记得你坐过牢,你有污点。

我在设下这个局之前,目的就很明确,只是报复杜臣,折磨他,并不是真想让他染上艾滋,我不会那么赶尽杀绝。

在我的精心计划下,本来杜臣感染艾滋的几率就很低,再加上他服用了阻断药物,所以我认为他是绝对不可能染上艾滋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疯子每天都联系一次,疯子跟我抱怨:我快被杜臣骚扰疯了,每天都好几个电话,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

现在他对艾滋的理解和认识,有时比我都专业,我实在是帮不了他什么了。

劝他去找心理医生,他说自己就是心理医生,自己可以开导自己。

我大笑,这说明杜臣已经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学习艾滋知识,而越学他就会越恐惧。

因为被有艾滋病人血液的针扎过这种行为是最最高危的行为,风险系数远远大于直接无套和艾滋病人*,任何关于艾滋知识的资料都会这么写。

理论上而言确实是如此,但我知道的那些事背后的细节,杜臣却不知道。

他不可能调查出来流浪汉喜欢在下午吸毒,而艾滋病毒不可能存活那么久这些小细节。

因为那流浪汉长什么样,杜臣一时慌乱都没注意清楚,去哪里揪他出来询问调查呢?

他自己在电话里跟疯子说那里流浪汉都长的差不多,说明他慌乱中也没过分注意流浪汉的外表。

其实如果不是我这样怀有目的性的去过分注意那些个流浪汉,平常我也很难分的清他们到底谁是谁。

因为流浪汉外形确实都差不多,蓬头垛面,衣衫破烂,脏兮兮黑漆漆的脸,看不清面目。

我那个曾经半年检查近百次艾滋的恐艾病人,他对艾滋也很专业,有时说出来的话连资深医生都反驳不了。

他振振有词的说,艾滋病毒是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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