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下,“这读者来信和约稿函,确实多得有点吓人了。”

茹智鹃,听着他俩的对话,脸上露出了如同自家弟弟出息了一般欣慰又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容:

“瞧瞧你们俩,一个喊累,一个掉书袋。

要我说啊,成军这小子,就是个‘闯祸精’!

走到哪儿,就把动静搞到哪儿!

在国内把文坛搅得天翻地覆不算,这刚出去几天,又听说在日本跟人家大学者打擂台,还上了人家的电视,把那边的姑娘们也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由衷的骄傲:“不过,这‘祸’闯得好!

闯出了咱们中国作家的志气和才气!

销量暴涨是好事,说明人民需要这样的好作品。

工作量大了,那也是甜蜜的负担嘛!

等这小子回来,非得让他好好请客,犒劳犒劳我们这些被他‘折腾’够呛的老家伙不可!”

三人的对话,有惊叹,有分析,有调侃,却无不洋溢着对许成军才华的激赏与取得巨大成功的喜悦。

而更让许成军这个名号在国内沸腾的是,李晓琳以许成军编辑的身份发表在文艺报的一篇文章。

掘光者——我眼中的许成军!

(本文发表于《文艺报》1980年1月刊“新人新作”专栏)

——

许成军这个人,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这种魅力,并非张扬外露,而是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芒,从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从他从容的谈吐间散发,更从他那一系列令人惊叹的作品中磅礴而出。

从《谷仓》里对乡土中国的深情回望,到《试衣镜》中对个体心灵的大胆窥探;从《红绸》那沉郁顿挫的历史叙事,到《希望的信匣子》那充满奇诡想象的未来畅想;即便是早期如《向光而行》的质朴探索,或是信手拈来的《狗尾巴草》那般的灵动诗情……他的创作轨迹,宛若一条奔涌的河流,时而深沉,时而激越,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光明。

我能从他的文字中感到,从他的思想中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光”的追寻与掘取。

一个从东丰县这样一个皖北小地方走出的青年,却诞生了如此天灵地秀般的人物,我时常在想,这究竟是时代偶然的馈赠,还是这片古老土地在历经沧桑后,必然要催生出的精神赤子?

记得初次见面,他递给我那首《山坡上的狗尾巴草》。

彼时,他还是一个带着些许知青风霜的年轻人,安静地坐在《收获》编辑部的角落里。

诗稿上的字迹清晰有力,诗句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风经过时,它们就低下脑袋/不是屈服,是把阳光/别进毛茸茸的口袋……”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黄昏的山坡,看到了那个在农活结束后,拖着疲惫身躯爬上草坡,在狗尾巴草的摇曳中寻找独处空间与创作灵感的青年。

他将汗水、血珠、思乡之情,以及对未来的全部渴望,都编织进了那些“毛茸茸的句号”里。

那不是颓唐,而是在最朴素的劳作与最艰苦的环境中,依然顽强地“把根须扎进沉默的大地”,从生活的缝隙里掘取光亮的坚韧。

后来,我们讨论《试衣镜》。

他那番关于“镜子里的她才是真的,现实里的反倒是装的”的见解,让我惊异于他观察的敏锐与表达的精准。

他谈马尔克斯,论博尔赫斯,甚至引用了当时在国内尚属前沿的福柯理论,思路之开阔,知识之广博,完全不像一个刚从田埂上走出来的知青。

当他说出“想让读者看见被压着的部分”,“为了撕开时代捆住人的东西”时,我明白了,他笔下的“魔幻”或“超现实”,其核心依然是炽热的现实关怀。

他掘取的,是那些被时代尘埃掩盖的个体生命的微光,是沉默大多数内心深处不敢言说的渴望。

再后来,《红绸》以其磅礴的史诗气质震撼文坛,《希望的信匣子》又以惊人的想象力开启新的叙事可能。

他的视野从个人命运扩展到家国历史,再投向未知的未来。

他身上那种“看到光的魅力”,也随之愈发宏大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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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国内的“许成军”现象(求不动了,爱给不给吧~)
说说近况以及未来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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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我的书是写给愿意思考的人看的
说一下为啥加更~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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