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淡淡望着她的眸子里,说话的时候,一瞬闪过一丝黯然。

那个情绪极淡,淡得让她一瞬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是细细分辨了片刻,却是什么都没有。

握着她的手心,拇指轻轻拂过她的指节,他垂下眼眸,淡淡开口:“珑瑜,对于安王送来的那封密函,你是怎么想的?”

当日,当她第一眼看到那封密函之时,的确是一瞬惊怒非常,但是过后,当她冷静下来细细分析了密函上所列的罪状之后,便是发现了蹊跷的地方。

按照密函所述,当年,她的父皇母后均是被安王冷岚毒害,只是,虽然父皇过世之时她只有六岁,虽然对那段时光她脑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是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父皇却不是那种,能够轻易被人下毒的人…而她的母后当年是死于难产,若是一个宫‘女’都能发觉皇后的难产是毒‘药’所致,试问她的父皇又怎会不知晓,又怎会,饶过那可以轻易除掉的安王?

如此想来,这份密函便是处处透着不合情理,她拿了密函同驸马商议,再是经过一番调查,发觉了安王‘诱’她行刺的‘阴’谋。

而这些想法,在当初他们商议如何将计就计实施逃亡计划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出过,如今驸马却是再次问到她的想法…便只会是,和那密函之上的第三条罪状,安王设计让皇叔遇伏,直接导致皇叔寒毒复发一事有关了…

原来,在他心里,竟是觉得她会为了给皇叔报仇,哪怕知道是个陷阱,也会奋不顾身前去刺杀安王么?

心中轻叹了口气,望着那双清淡眼眸,她淡淡开口:“当日之事明知是个陷阱还非要去闯,做出如此鲁莽之事,皇叔知道了定是会生气…”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轻轻回握上他的手指,浅浅勾了‘唇’角,“而且,驸马为了逃亡一事做了这么多准备,珑瑜既是说了信你,既是答应了要一同离开,又怎会轻易反悔?

这么看来,倒是驸马不够信任珑瑜…”

一番话,淡淡的语气说来,凤目之中带起一抹清淡笑意,让人看着只觉安心。

被那么一双眸子凝着,清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垂眸笑开来,竟是一瞬有些羞涩的样子:“嗯,的确是我不对。”

如画般清隽的容颜,配上那般的表情,直叫人看得移不开眼。

心中淡淡一笑,又是长长叹气,他这个样子,让她既是高兴又是有些无奈,想着自己先前却是从未注意过,原来他竟会这般不安。

‘交’握在一起的掌心,温暖的温度缓缓传递,她微微偏头,脸上带起淡淡红晕,轻声开口:“既然今日把话说开了,那从今往后,珑瑜便会永远相信驸马,驸马也应该同样相信珑瑜。

珑瑜没有什么是驸马不可问的,驸马亦不该有任何事情瞒着珑瑜…今后,我们便这般在一起,再不相疑。”

一番话说到最后已是细如蚊‘吟’,脸上的绯‘色’愈盛,凤目轻揭,对上那双清润桃‘花’眼,墨瞳清亮浅眸含笑,眼底点点的光亮均被火光染成了琉璃‘色’。

那个冬夜,山间木屋前,一簇篝火正旺,一锅鱼汤飘香。

共同经历了欢笑和痛苦、磨难和幸福的两颗年轻的心,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彼此靠近,渐渐的,远离了冰冷。

——

千里之外,青山环绕的一处别院,夜半时分凉风习习,便是在正月里,依旧是气候温热百‘花’齐放,一派‘春’夜撩人的景象。

别院湖心水榭,层层白‘色’帷幔在夜风中飘‘荡’。

帷幔纷飞间,间或传来一两声娇弱的呻|‘吟’喘息,夹杂在徐徐晚风中划过湖面,为本就多情的‘春’夜又添了数分奢糜。

一袭黑衣面‘色’沉静的男子便是在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中自悬桥走到了这湖心水榭处。

“启禀宗主,影者来报,已是探得公主行踪。”

低沉的男声,话音刚落,忽闻那纱幔之中传来一声轻响,一声尖利呜咽卡在喉头还来不及叫出来,一切便是回归死寂。

半晌,终听那帷幔之后传来一阵慵懒人声,清冷中带着媚意,竟是一时雌雄莫辩:“将这摊浊物收拾了。”

话落,风起影动,还未待看清那人面容,黑‘色’的身影已是淡在了夜‘色’中。

被风撩起的帷幔一角,‘露’出一秀目圆瞪死状凄惨的美人,原本绝‘色’的容颜已被狰狞扭曲代替,那雪白颈项上,一抹紫黑掐痕,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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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章节
063 死棋局
064 东离丧
065 计中计
066 离别时
001 一路向北(加更)
002 三面遇袭(上)
003 三面遇袭(下)
004 再无他求
005 初到北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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