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4）
这让他对坚守的信心崩塌了一角。
但他心底尚存一丝希冀城外那支朝廷援军，只要熬到时机成熟，便能一举歼灭这股匪患。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必须死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黄巾军终于停止了冲锋。
这一停，让紧绷了一整天的守卒们瞬间瘫软。
一个个背靠城墙滑坐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县尉立刻安排人清点伤亡，并下令征集城中百姓协助清理战场。
“把那些尸首和断箭全部搬下去！”
他沉声道，“留在这里不仅占据阵地，更会滋生瘟疫。
难道还要士兵和死人睡在一起？”
好在城中响应者众。
大批青壮年百姓涌入城墙，手脚麻利地将残肢断臂、兵器碎片装上车辇，运出城外深埋。
不过半个时辰，宽阔的城道便重新露出了地面。
百姓们做完苦力，匆匆散去休息。
另有几拨专门负责后勤的百姓，端着热气腾腾的干粮和水囊爬上城头。
守卒们狼吞虎咽，补充着体力。
待众人用餐完毕，最后一批后勤人员也下了城墙。
今夜，暂得安宁。
铜鞮县衙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负责核点伤亡的护卫跨进厅堂，单膝跪地，声音干涩：
“回禀几位大人，各城门伯长已汇齐数据。”
他顿了顿，似乎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东门守卒，阵亡五十二，重伤九，轻伤二十一。”
“南门守卒，阵亡五十七，重伤十一，轻伤二十三。”
“西门守卒，阵亡五十一，重伤十六，轻伤三十二。”
话音至此，他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战栗：
“北门……阵亡五百零一，重伤七十一，轻伤一百五十一！”
护卫抬起头，脸色惨白：
“今日总计，死伤八百九十二人。
其中阵亡六百六十一人。”
堂上三人，面如死灰。
县令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水泼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第一天，就折损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照这个消耗速度，不用五天，铜鞮城就要变成一座孤坟。
五里之外，黄巾军大营。
中军帐内，火把通明。
李乐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两侧垂首低眉的将领们。
帐门口，一名斥候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正在汇报战果。
“主攻东、南、西三面，我军折损二百零三人。
重伤七十一，轻伤一百三十。”
斥候的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北线攻势受阻，损失惨重。
阵亡三千六百二十三人，重伤五百三十三，轻伤一千零二十一人。”
说完，他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主将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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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底尚存一丝希冀城外那支朝廷援军，只要熬到时机成熟，便能一举歼灭这股匪患。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必须死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黄巾军终于停止了冲锋。
这一停，让紧绷了一整天的守卒们瞬间瘫软。
一个个背靠城墙滑坐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县尉立刻安排人清点伤亡，并下令征集城中百姓协助清理战场。
“把那些尸首和断箭全部搬下去！”
他沉声道，“留在这里不仅占据阵地，更会滋生瘟疫。
难道还要士兵和死人睡在一起？”
好在城中响应者众。
大批青壮年百姓涌入城墙，手脚麻利地将残肢断臂、兵器碎片装上车辇，运出城外深埋。
不过半个时辰，宽阔的城道便重新露出了地面。
百姓们做完苦力，匆匆散去休息。
另有几拨专门负责后勤的百姓，端着热气腾腾的干粮和水囊爬上城头。
守卒们狼吞虎咽，补充着体力。
待众人用餐完毕，最后一批后勤人员也下了城墙。
今夜，暂得安宁。
铜鞮县衙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负责核点伤亡的护卫跨进厅堂，单膝跪地，声音干涩：
“回禀几位大人，各城门伯长已汇齐数据。”
他顿了顿，似乎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东门守卒，阵亡五十二，重伤九，轻伤二十一。”
“南门守卒，阵亡五十七，重伤十一，轻伤二十三。”
“西门守卒，阵亡五十一，重伤十六，轻伤三十二。”
话音至此，他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战栗：
“北门……阵亡五百零一，重伤七十一，轻伤一百五十一！”
护卫抬起头，脸色惨白：
“今日总计，死伤八百九十二人。
其中阵亡六百六十一人。”
堂上三人，面如死灰。
县令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水泼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第一天，就折损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照这个消耗速度，不用五天，铜鞮城就要变成一座孤坟。
五里之外，黄巾军大营。
中军帐内，火把通明。
李乐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两侧垂首低眉的将领们。
帐门口，一名斥候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正在汇报战果。
“主攻东、南、西三面，我军折损二百零三人。
重伤七十一，轻伤一百三十。”
斥候的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北线攻势受阻，损失惨重。
阵亡三千六百二十三人，重伤五百三十三，轻伤一千零二十一人。”
说完，他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主将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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