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们都只穿孝服，再不肯着别的颜色，如今总算是可以好好打扮一番了。”
“是。”田娘子与周娘子均齐声应了。
“玉郎和二娘还在演武场？”柴氏又问，“不过是前两天随口提了一句话，两人还较上劲了不成？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冤家。
走，咱们瞧瞧去！”李遐龄与孙秋娘平常看着都是乖巧无比，然而，一旦涉及到元娘，两人私下便斗得和乌眼鸡似的。
来也只是孩童之间的意气，但瞧着却总让人忍俊不禁，这两年也为家中增添了不少欢悦。
当柴氏一行人来到演武场时，李遐龄与孙秋娘正在中央的沙地上摔摔打打。
一个本是生得白皙俊俏的郎君，一个原是白嫩柔美的娘子，眼下却摔得浑身尘灰、发髻散乱，两张脸都像花猫似的。
柴氏定睛看了半晌，忍不住笑道：“看起来应该是不分胜负了。
来也奇怪，咱们家的娘子，别射箭、耍刀，便是气力也不输寻常人家的郎君。
简直就是生来便应该习武似的。”她以前还觉着孙秋娘瞧着与孙氏一般柔弱，学些武艺强身健体也好，却料不到她居然也颇有天分。
“这便是旁人常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田娘子道。
“听玉郎和二娘已经比试了好几项——射箭、刀法、拳法，都是平手。
两人索性便以相扑论胜负了。”周娘子笑道，“起相扑的技艺，两人不相上下。
想来就算是分出了胜负，心里也定是不服气的。”
“他们也就趁着元娘不在，所以才如此闹腾。”柴氏道，“待元娘回来，又是一个赛一个的规矩。
瞧瞧，这哪里是相扑？
简直就是街头的儿胡乱打架。
两人转眼都要满九岁了，还是这般脾性。
若是再长几岁依旧是斗来斗去的，那可不成。”
这时候，李遐龄瞅准了空子，翻身便将孙秋娘推倒在地，终于胜了这一局。
瞬间，他双目璀璨如星辰，沾满灰尘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
这回是我赢了！
由我出城去接阿姊！
你可不许耍赖，悄悄跟在后头！”
孙秋娘神色略有些黯然，却仍旧不愿在他跟前示弱：“你也不过是比我早见到阿姊而已。
三个月我都等得，一两个时辰自然也等得。
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阿姊晚上一定会陪我一同睡，我们还能好些悄悄话呢。”
“明天阿姊定会听我念书，看我习字！
我……我还会和阿姊一起去市集里逛！”
“那又如何？
我每天都能和阿姊一起睡。”
“你……”李遐龄突然有种“输了”的感觉，却仍犟着嘴道，“我这些时日给阿姊淘换了好些名家法帖摹本，她一定很喜欢！”
孙秋娘轻轻地拍打着身上的灰，淡淡地接道：“你找的法帖摹本，会比谢家阿兄寻回来的更珍贵？
别看走了眼，像我阿兄似的，找了些赝品回来，反倒让阿姊哭笑不得。”
“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
往后，阿姊的四季衣衫都由我来做。
你送的法帖摹本再好，阿姊会天天带在身边么？
倒是我做的衣衫，阿姊会天天穿着呢。”
已经完全词穷的李遐龄脸色越发郁恼了，方才心中涌动的得意霎时间一扫而空。
都男女有别，他日渐长大，与阿姊相处起来也不能像幼时那般亲密。
但娘子之间却不必拘泥什么礼法，成日腻在一起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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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田娘子与周娘子均齐声应了。
“玉郎和二娘还在演武场？”柴氏又问，“不过是前两天随口提了一句话，两人还较上劲了不成？
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冤家。
走，咱们瞧瞧去！”李遐龄与孙秋娘平常看着都是乖巧无比，然而，一旦涉及到元娘，两人私下便斗得和乌眼鸡似的。
来也只是孩童之间的意气，但瞧着却总让人忍俊不禁，这两年也为家中增添了不少欢悦。
当柴氏一行人来到演武场时，李遐龄与孙秋娘正在中央的沙地上摔摔打打。
一个本是生得白皙俊俏的郎君，一个原是白嫩柔美的娘子，眼下却摔得浑身尘灰、发髻散乱，两张脸都像花猫似的。
柴氏定睛看了半晌，忍不住笑道：“看起来应该是不分胜负了。
来也奇怪，咱们家的娘子，别射箭、耍刀，便是气力也不输寻常人家的郎君。
简直就是生来便应该习武似的。”她以前还觉着孙秋娘瞧着与孙氏一般柔弱，学些武艺强身健体也好，却料不到她居然也颇有天分。
“这便是旁人常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田娘子道。
“听玉郎和二娘已经比试了好几项——射箭、刀法、拳法，都是平手。
两人索性便以相扑论胜负了。”周娘子笑道，“起相扑的技艺，两人不相上下。
想来就算是分出了胜负，心里也定是不服气的。”
“他们也就趁着元娘不在，所以才如此闹腾。”柴氏道，“待元娘回来，又是一个赛一个的规矩。
瞧瞧，这哪里是相扑？
简直就是街头的儿胡乱打架。
两人转眼都要满九岁了，还是这般脾性。
若是再长几岁依旧是斗来斗去的，那可不成。”
这时候，李遐龄瞅准了空子，翻身便将孙秋娘推倒在地，终于胜了这一局。
瞬间，他双目璀璨如星辰，沾满灰尘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
这回是我赢了！
由我出城去接阿姊！
你可不许耍赖，悄悄跟在后头！”
孙秋娘神色略有些黯然，却仍旧不愿在他跟前示弱：“你也不过是比我早见到阿姊而已。
三个月我都等得，一两个时辰自然也等得。
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阿姊晚上一定会陪我一同睡，我们还能好些悄悄话呢。”
“明天阿姊定会听我念书，看我习字！
我……我还会和阿姊一起去市集里逛！”
“那又如何？
我每天都能和阿姊一起睡。”
“你……”李遐龄突然有种“输了”的感觉，却仍犟着嘴道，“我这些时日给阿姊淘换了好些名家法帖摹本，她一定很喜欢！”
孙秋娘轻轻地拍打着身上的灰，淡淡地接道：“你找的法帖摹本，会比谢家阿兄寻回来的更珍贵？
别看走了眼，像我阿兄似的，找了些赝品回来，反倒让阿姊哭笑不得。”
“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
往后，阿姊的四季衣衫都由我来做。
你送的法帖摹本再好，阿姊会天天带在身边么？
倒是我做的衣衫，阿姊会天天穿着呢。”
已经完全词穷的李遐龄脸色越发郁恼了，方才心中涌动的得意霎时间一扫而空。
都男女有别，他日渐长大，与阿姊相处起来也不能像幼时那般亲密。
但娘子之间却不必拘泥什么礼法，成日腻在一起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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