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的后脑缝了三针,纱布上还透着一点粉。

但她精神不错,笑吟吟地跟里德说着话。

“你回来就好。

我睡了一天,醒来乔纳森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

现在好了,都好了。”

里德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水喂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伸手把苏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但如果有人在这时候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棕色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绿色光在缓慢游动。

苏珊没发现。

她打了个哈欠,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我再睡会儿,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

里德坐在床边,手搭在苏珊的手背上,安安静静地等她睡着。

几分钟后,苏珊的呼吸平稳下来,整个人彻底沉入了梦乡。

里德慢慢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他那双眼睛,绿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涌上来,把那对棕色的眼珠染成了浅绿色。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悬在苏珊额头上方,一股极细的绿色符文从他掌心渗出来,像藤蔓一样贴着空气往下淌,在苏珊额头上轻轻一触。

里德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那些符文在他指尖跳动,顺着苏珊的额头往她脑海深处钻。

他翻过她的记忆、她的情绪、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几秒后,他睁开眼。

“奇怪,”他低声说,声音还是里德的声音,但语气冷得不像里德,“怎么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手,重新坐在床边,看着苏珊。

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脸颊上还带着方才的笑意。

里德盯着她看了很久,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打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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