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又是一篇策论问出来。

这贡生倒也光棍,一梗脖子道,本公子不会。

赵婠便问,如此简单之题,就连本国公这样不学无术之人都还勉强答得上个子丑寅卯,你乃今科第二百五十名,岂非连不学无术都称不上?

当真二百五也。

此后,桃花船接二连三停在几位贡生面前,皆以策论难住了他们。

春试三题,策论占二,这数人明显于策论毫无章法,却能取中一千六百余人的前三百之列,赵婠的用意异常清楚地显于人前。

簪花溪旁如死般沉默,再无人提及什么山歌小曲之事。

士子们面色严肃,知道自己亲眼目睹了一场春试弊案的揭开,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盼。

同为寒门子弟中选的,自然有同仇敌忾之感;就算以真本事考入前三百之列的名门贡生,也希望把那些害群之马给摘出去,以免带累了自己的名声。

瞧瞧,那许多士子望向自己这身锦袍的眼神都不对了!

嬴曙微蹙起眉,很是不解赵婠的行举。

端王安坐不动,紧紧抿着唇,目中现出凝重之色,只是嘴角却有一丝极轻极淡的笑意。

话说,这些内定名额虽然有他亲手送出去的,但是,他本人还是很鄙薄那些人的,也乐意见他们出丑,甚至被取消春试名次。

赵婠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幽幽道:“诸位贡生,本国公事务繁忙,哪里有空闲来赏花饮酒?

若非昨日,就任春试副主考的翌德亲王离开了贡院,满脸郁容地寻至国公府,本国公根本无从知晓此事。”

“翌德亲王年少,皇帝陛下派他就任副主考,不过历练之意,凡事尽数由旁人作主。

然则,他毕竟是副主考之一,亲眼目睹了些许事情,心内难免不平。

翌德亲王对一些举子的落榜尤为痛心,那满篇的好策论文章,却因某些缘故被弃之于地。”赵婠声音里满是冷肃,寒意从她身上源源不断透出来,“实不相瞒,此次春试出现甲乙双卷,正是翌德亲王向皇帝陛下建言所致。

翌德亲王曾微服于坊间,亲眼见识了寒门士子的诸多不易。

他曾言道,既然已被点为副主考,他便要恪尽职守,尽全力给举子们清正严明的考场。

可惜啊可惜,他毕竟经验浅薄,见识亦不足,空有满腔拳拳热切之心,却连番遭受打击。”

扫了一眼众人,赵婠语气中满是悲悯:“翌德亲王离开贡院之后便卧病在床,因本国公府里有医术高超之江湖异人,故而在本府养病。

本国公一问才知此中蹊跷,否则,如本国公这般不通文事的俗人怎么会来这清雅之地走一遭?”

嬴显一听,当即就要站起身来揭破赵婠的谎言,嬴昭明明就在此处,哪有什么见鬼的卧病在床?

他目光如电,望向那名为左天麟的士子一席,冷笑不绝,嬴昭若当真卧病,左天麟身后的傻笑少年是鬼啊?

有人似听到了嬴显的心声,忽然指向左天麟身旁那素衫少年叫道:“护国公,这位不就是翌德亲王么?

您怎么说他卧病在床?”

赵婠讥讽道:“本国公自小任翌德亲王掌事女官,比你对他熟悉得多。

这位士子看着像翌德亲王,却只是像而已。”

嬴显大惊,揉了揉眼睛,再度望过去,却见那仍在傻笑的素衫少年满面憨态,看着的确是像嬴昭。

可如今的嬴昭,虽仍有温吞之色,儿时的憨劲儿却是尽数去了。

他的心不禁猛地下沉。

那素衫少年在众目睽睽中站起身来,挠了挠头皮,从怀里摸出身份铭牌晃了晃,嘻嘻一笑道:“在下应家熵,乃今科贡生头名,却不是翌德亲王哦。”
本章已完成!

章节目录

附近章节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三章清水流觞桃花宴,簪花溪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四章清水流觞桃花宴,簪花楼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五章清水流觞桃花宴,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六章清水流觞桃花宴,音清鼓落玄机深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七章清水流觞桃花宴,踢断君子腿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八章清水流觞桃花宴,抓破美人脸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四十九章清水流觞桃花宴,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五十章病感天命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五十一章尘埃落定

女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免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肖某某的小说进行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