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纪夺几把抢攻,均是夺不成,心中早已怒恨之极,又见他们一副天打不怕旁若无人的模样,几乎肺都气炸了,铜牙咬得嘣嘣作响,黑着脸叫嚣道:“***,还把大伙儿当咸鱼晾在一边啦?

气煞人了,众位英雄好汉,今日大开杀戒,杀光这些乱臣贼子,绝不能手软。

我张纪向你们保证,每杀一人,赏白银一万两,有官升官,无官晋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纪的话一出口,不但官兵气势大盛,就是场中其他之人也是唯利是图,趋之若鹜,神大振的又猛扑了上去。

萧延宗手下契丹十骑箭技固然极是惊人,但这时短兵相接之下,想要放箭却已不及,也只好近身相搏。

群雄之中有不少人听了张纪的蛊,倒真以为这契丹武士既是萧延宗的随从,就算是擅射箭,其他武艺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便想柿子专拿软的拈,纷纷向这十人扑去。

不料一斗之下,形极是险峻。

这契丹十骑以弓弩当武器,弦作锋,挥手拔打,劈扬婉转,瞬间便杀了好几人。

萧延宗傲笑一声,只见他舞手翻转,竟似神出鬼没一般,一连点倒七八人,但却并不伤人命。

他眼见手下十人杀得死,出手招招狠厉,心中一急,连忙大声叫道:“不可多伤人命!”契丹十骑闻言,一边迎z,一边应道:“是,知道!”出手之下,果然不再杀人,但依然势如猛虎,十张弓弦使来,吞吐撤撒,夹着嗡嗡之声,极是凌厉。

片刻之下,又有十余人受伤倒地,不停的挣扎哀嚎。

如此一来,场地上空无余隙,这些伤者不但无法再斗,而且躺在地上乱翻乱滚,自然就阻碍了别人进退,要不被旁人践踏,要不将旁人拌倒,一时不免促得群雄缚手缚脚起来。

契丹十骑眼见机不可得,挥身扑上,以一敌十,又伤了不少人。

群雄见敌人攻势凶猛,慌乱之下只得纷纷后退。

左明月不知萧延宗心所想,只道他叫手下不杀敌人命乃是别出奇策,叫道:“萧兄,果然是奇招妙用!”萧延宗自无暇解释,苦笑道:“哪里,我也没想到的。”心中想道:“师父当要我不可枉杀汉人,不想今日倒成妙用,如此却也好得很,对方虽然人多,但脚下一旦有了绊物,他们就难以施展,此时他们纷纷后退了。

不过若是因此拉开了距离反而不利,不如我趁势追击,制造混z,虽然难免要受久z必虚之险,但或许趁乱也可寻得突围的机会。”

果然,地上伤者一多,场中立时大乱。

这边杀得好好的汉子,突然见到同伴受伤倒地,生怕他被其他人踩死踩伤,连忙上前扶持救治。

那边混z的人一不留心,往后急退,立时被地上伤者绊倒,还未爬起身,早有人一砍来,却是砍错了。

张纪见势不好,急忙大叫道:“大家切不可以慌乱,以免中了敌人的计。”但群雄之中,多是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谁会听他的话,仍然各自为z。

一会儿这边叫道:“哎呀,他的杂种,谁的砍在老子身上了?”一会儿那边有人哭喊道:“我老婆受伤了,你们别挤,谁要是踩着她,老子跟你拼了!”叫嚷吵骂之声,兵器交击之响彼起此伏,倒是乱得热闹之极。

这时,又有几口大火盆被撞倒滚翻在地,无数火点飞溅,熊熊大火突地一亮,忽又一暗。

左明月趁乱正要向武琼花靠拢,忽见黄河帮白氏兄弟跳了出来挡在身前,嘿嘿笑道:“左少庄主少年英雄,闻名三江,咱兄弟向闻久矣,今日机会难得,倒想向左少庄主讨教讨教!”他口中说讨教,手中却毫无气,两把鬼头大一左一右疯砍过来。

范则和王莹夫见了,挺身喝道:“白帮主,我夫二人来会你们一会!”二人挥动一管一剑便迎了上去。

范责对白自在,王莹对白自由,双双杀成一团。

白自在见范责的钢管来势威猛,横一挡,冷笑道:“人称你姓范的‘管打八方’,那是好得很,今日就让你尝尝白爷的‘杀鬼法’,总要你‘管败八方’!”说着喝的一声,鬼头大夹着一道凌厉劲风斜劈范责左肩。

范责侧身略闪,手中钢管斜向左明月一抖,冲白自在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他说话的同时,只见手中钢管的另一端一条白光忽闪,一柄白镔铁棍向左明月飞射过去。

白自在茫然一愣,搞不明白范责如何会突然袭击左明月,不觉稍一忽神,耳边生风,范责的钢管扫了过来。

他又哪里知道,左明月的武器竟是藏在范责的钢管空心之。

范责怕自己分身激z之时,如劲敌,自是无暇抽身给左明月兵器敌,是以一与白自在交上手,就随机将兵器给了左明月。

但他跟随左明月时来日久,二人心中早已心生灵犀,配合默契,只须他将钢管一抖,左明月便会将自己的“明月亮银枪”手到擒拿。

白自由武功也是不凡,极险之下竟然也b开了范责的钢管,只是一边耳朵还是被擦破了皮,不觉恼怒异常,扭着一张丑脸要吃人一样,哇哇怪叫,舞再上。

只是他斜眼瞥见左明月接住从范责的钢管里拔出来的铁棍,在他手中一转,便又变成了一杆枪,不觉讶异惊奇,一颗心不由又疑神疑鬼起来,心想:“这范责手中的钢管既能藏下这么大的一根铁棍,说不定还藏了其他暗器,这出奇不意之下,我当小心为上。”高手相斗,岂有分心的余暇。

他这么一分神,每次出手一看到范责那黑洞洞的钢管对着自己点来,便心头发毛,畏手畏脚的生怕他钢管会冷不丁的射出阴森的暗器,手中招式立时变得拘泥拙滞,一猛悍的法便毫无威力可言。

范责一瞧他神,便知其意,不觉暗自好笑,手中钢管毫不含糊,点上打下,拔左挑右,招招强劲,只迫得白自在手忙脚乱。

斗到兴起,范责便故意唬他一下:“小心暗器!”白自在的心早已如一根崩紧了的琴弦,条件反射的就小丑般跳开了去,极是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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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章节
第四十七章 别道无情,谁人同更喜
第四十八章 纵使恶言行
第四十九章 南来声风雨,燕道惊雷霆
第五十章 夜来欲与纷争
第五十一章 血影生光化龙蛇
第五十二章 弹指识干戈
第五十三章 生死判,点破残寒
第五十四章 忽闻天外飞声
第五十五章 神迷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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