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忽然转身，跑到门口，用爪子扒开门闩——老李走后，邻居张婶每天都会来给它送饭，门闩早就坏了，轻轻一扒就能开。
它冲出屋子，跑下楼梯，冲进了护城河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阿黄在落叶堆里翻找着，鼻子不停地嗅着。
它要找一种特别的叶子——那种老李最喜欢的、柳树的叶子。
老李生前最喜欢柳树。
每年春天，他都会带着阿黄去护城河边看柳絮。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柳絮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嘴里会念叨一些阿黄听不懂的话。
有时候他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下去了，手也停下来不摸阿黄了。
阿黄就抬起头看他，看见他眼睛红红的，看着护城河对岸发呆。
后来阿黄才知道，老李是在看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那张照片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麻花辫，笑得很温柔。
老李每次打开抽屉看那张照片的时候，都会叹一口气，然后点一支烟。
阿黄趴在他脚边，闻着烟味，听着叹息，觉得那个麻花辫女人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现在，柳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正在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阿黄找到了一片完整的柳叶，叶脉清晰，边缘还带着一点点绿色。
它用嘴叼起来，转身往家跑。
它跑上楼梯，冲进屋子，径直跑到藤椅旁边。
它把柳叶放在藤椅的脚下，用爪子把叶子往椅子底下推了推，直到叶子完全藏在了藤椅的阴影里。
然后，它趴下来，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看着那片柳叶，满意地呼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阿黄每天都会去叼一片落叶回来。
有时候是柳叶，有时候是槐叶，有时候是梧桐叶。
它不挑，只要是叶子，它就叼回来，放在藤椅下面。
它觉得，只要藤椅下面有落叶，老李的味道就不会消失。
因为老李说过，落叶归根。
老李的味道，也会像落叶一样，归根到藤椅下面。
张婶来送饭的时候，发现了藤椅下面的落叶。
她弯腰捡起一片，看了看，又看了看趴在藤椅上的阿黄，眼圈一下子红了。
"阿黄啊，"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是……想他了吧？
"
阿黄抬起头，看着张婶。
它不懂张婶的话，但它知道张婶的语气里有一种它熟悉的东西——那种东西，老李也有。
老李每次看着照片里那个麻花辫女人的时候，语气里就有这种东西。
那种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阿黄能感觉到，就像冬天里藤椅上的毛毯，暖暖的，又带着一点苦涩。
张婶没有再说话，她放下饭盆，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阿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门槛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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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冲出屋子，跑下楼梯，冲进了护城河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阿黄在落叶堆里翻找着，鼻子不停地嗅着。
它要找一种特别的叶子——那种老李最喜欢的、柳树的叶子。
老李生前最喜欢柳树。
每年春天，他都会带着阿黄去护城河边看柳絮。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柳絮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嘴里会念叨一些阿黄听不懂的话。
有时候他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下去了，手也停下来不摸阿黄了。
阿黄就抬起头看他，看见他眼睛红红的，看着护城河对岸发呆。
后来阿黄才知道，老李是在看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那张照片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照片上的女人扎着麻花辫，笑得很温柔。
老李每次打开抽屉看那张照片的时候，都会叹一口气，然后点一支烟。
阿黄趴在他脚边，闻着烟味，听着叹息，觉得那个麻花辫女人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现在，柳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正在一片一片地往下落。
阿黄找到了一片完整的柳叶，叶脉清晰，边缘还带着一点点绿色。
它用嘴叼起来，转身往家跑。
它跑上楼梯，冲进屋子，径直跑到藤椅旁边。
它把柳叶放在藤椅的脚下，用爪子把叶子往椅子底下推了推，直到叶子完全藏在了藤椅的阴影里。
然后，它趴下来，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看着那片柳叶，满意地呼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阿黄每天都会去叼一片落叶回来。
有时候是柳叶，有时候是槐叶，有时候是梧桐叶。
它不挑，只要是叶子，它就叼回来，放在藤椅下面。
它觉得，只要藤椅下面有落叶，老李的味道就不会消失。
因为老李说过，落叶归根。
老李的味道，也会像落叶一样，归根到藤椅下面。
张婶来送饭的时候，发现了藤椅下面的落叶。
她弯腰捡起一片，看了看，又看了看趴在藤椅上的阿黄，眼圈一下子红了。
"阿黄啊，"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是……想他了吧？
"
阿黄抬起头，看着张婶。
它不懂张婶的话，但它知道张婶的语气里有一种它熟悉的东西——那种东西，老李也有。
老李每次看着照片里那个麻花辫女人的时候，语气里就有这种东西。
那种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阿黄能感觉到，就像冬天里藤椅上的毛毯，暖暖的，又带着一点苦涩。
张婶没有再说话，她放下饭盆，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阿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门槛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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