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心里早就有了推算,柳云龙的神情并不算太诧异。

只是,他嘴角的那一丝苦笑,却戳中了齐瑞等人的心中柔软处。

而一旁的柳夫人和柳陌影,也是面色惨白的立在那里。

特别是柳陌影,她曾经在军营的特工队进行过训练。

虽然,是她第一个猜到对方的来头,当真正的面对时,这刺激却远比猜测要大的多了。

心痛、不解、怨恨、不甘等等复杂的情绪涌入她的心头,柳陌影俏脸惨白如纸,身体也不由的摇晃了下,眼前突然一黑。

若不是被强自冷静的柳夫人搀扶着,只怕她已经站不住了!

“为什么?”

柳陌影巴掌大的小脸,露出了一丝的痛苦。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耳语。

“为什么要杀我们柳家的人?

若是你们想杀,杀我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动我的家人!

啊——!

为什么。

只是因为我碍了某些人的眼吗?

柳家做错了什么?

他们做错了什么?

做错的人是我,是我!

你们要找就找我好了!

啊啊啊!”

旋即,那积累在心底的情绪,猛地爆发了出来。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站在一堆尸体的中央,强烈的痛苦令她几乎崩溃了。

都死了,柳家的人都死了。

听到柳陌影的话,看着他们亲手杀害的一个个柳家人。

特工小队的队员们,心头也窜上了强烈的不忍。

面对她的质问,他们无言以对。

他们是兵器,但同时也是人。

就算是再理智,也无法摒除基本的人性。

这一刻,只有无边的沉默,在蔓延着。

“影儿,别哭。

就算是要哭,也绝不要哭给这些仇人看!”

双方对峙良久,还是柳夫人低低的发话了。

她的声音嘶哑,娇美的脸容上泪痕未干。

但是,她却强行的忍住了眼泪,冷静刚强的道。

终于,沉默在这一瞬,被彻底的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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