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先生和文夫人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看起来至少有一两天没住过了。
埃尔温让她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
文玢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埃尔温是要来批评她的放浪行为。
然而又想到埃尔温本人这种睡了别人家的男孩子甚至是别人的夫人的行为都多的是,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她?
!
“杰德,”埃尔温平和地看着她,圆镜片之后的目光温和中带着些许责备,“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我的好姑娘。
你和谢尔盖,我简直无法分辨到底是谁把另外一个带得越来越歪。”
毫无疑问,当然是谢尔盖。
文玢有些不快地皱起眉,虽然她不知道埃尔温在指什么,但如果是什么让埃尔温觉得不好的事情,那肯定都是谢尔盖把她带坏的。
谢尔盖曾经是她的老师,并且比她年长十岁,只听说过老师教的不好带坏了学生,还没听说过学生反过来带坏了老师的呢。
可是埃尔温却无奈地微微叹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继续说道:“可是你的问题比谢尔盖严重得多。
我不是要责备你,我的好姑娘,但是看看那可怜的孩子,你真该忏悔。”
当然,她当然该忏悔。
这一点文玢毫不怀疑,可是除此之外更该受到谴责的是罪恶的旧思想,而不是她——说到底她的处理方法有什么错?
!
埃尔温怎么能这么看她,还把她当成一个二十多岁、常犯错误的年轻人。
事实上她早就不是了,她能处理所有的事情,用不着埃尔温插手。
并且埃尔温也算不上她的什么长辈。
文玢不禁低声辩解道:“你能帮我照顾他,实在是万分感谢。
然而我在尽力弥补我的过失,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总不能否认这样的过错的确是可以适当弥补的——”
“你觉得那是弥补么,杰德,”埃尔温皱起眉,露出那个她的标志性的表情,只不过此时却是无可奈何的,“以这种强加的方式?”
“强加的?
!”文玢有些恼火起来,她觉得埃尔温和安尼根本不了解情况——他们的确可能不了解,毕竟他们听不懂中文,也只有安尼懂得俄语,“到底是谁强加给谁,我想你应该再看得清楚些,我的朴素物理学家。
那孩子固然可怜,然而你当真认为我才是最应该受到谴责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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