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我不会死了,所以也没必要担心病房里的事情。”文玢努力心平气和地说道,“明天你就回家去,然后去上学。
很快萌萌也会回去上学。
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想,你明白么?”
她想如果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让他彻底不再去管那件事儿,虽然一时会让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形象瞬间跌落到零势能面以下,但长远来看也不失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然而那男孩儿惊愕而愤恨地盯着她,却似乎是在用目光控诉她的绝情。
文玢被那目光看得心惊,突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语气还是有些强硬了。
但那男孩儿却没有再给她安慰他的机会,转身跑进了病房里,拿起衣架上那件深紫色的羽绒服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文玢不禁皱起了眉。
她真不明白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想些什么,而且以她现在的体力也实在无力去拦住他。
萌萌被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病房的门是开着的,而他的若良哥哥不见了,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连忙焦急对文玢问道:“妈妈,若良哥哥呢?
你把他气走了?
!”
文玢有些愧疚,不过心里觉得更是莫名其妙,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换衣服也没换鞋,不会走太远的。
大概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吧。”
萌萌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饰不满的神情,然而还是重新躺下不再对此做任何评论。
文玢回到自己的病床上拉上被子,感到心真的有些累。
关系到人类安危的大事儿还没有个着落,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不想再想,文玢希望自己赶紧睡过去,那男孩儿在外面走廊里溜达一圈儿,冷了困了自然会回来。
然而刚闭上眼睛,却又想起来那次那男孩儿看到周归南和杰斯·泰勒在实验室亲吻时,可是真的连外套都没穿直接跑回了家。
他要是就这样穿着睡衣和拖鞋只披着羽绒服跑出医院去了哪里,那还了得?
!
文玢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过于剧烈的动作让她腿部和腰部的肌肉和关节一阵难忍的疼痛。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连忙穿上鞋披上那件黑色的长大衣,连对萌萌嘱咐一句都顾不上,急忙大步走出病房。
护士站二十四小时都有值班的护士,文玢连忙问了情况,得到的回答是那男孩儿果然已经乘电梯下楼了。
她连忙走下楼,恨不得跑起来,然而却不敢迈步子太快——现在她的肌肉、关节和肺的状况都不允许她做剧烈运动。
医院住院区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白色的冷光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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