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翻阅,一次次不解。”

“他们很普通,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可你们动用的资源,力量,远超我们所想,所见。”

“为什么?”

搪瓷杯很急。

这次的好奇心明显是越界的,奇了怪了,雪水炒面怎能犯这种错误!

赫萝菈凝视雪水炒面老迈,却仍能窥见威严的明亮眸子。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字。

“朝闻道,夕可死。”

正在步向生命终点的老人,依旧难以抵挡未知的诱惑。

“对你们这个世界而言,他们只是因为游戏成名的年轻人,但对我们而言,他们必不可少。”

“让他们幸福,美满地过完这一生,是我的使命。”

“既然他出生在脚下这个国度,也算缘分。”

“配合一下,让他们的人生路完满顺遂,我会让世界赛以8年一期的方式举办。”

“如果他们的寿命足够长,直到死前,你们都能从比赛中得到足够多的‘信息’。”

“这足够这个世界一定程度加速蜕变了。”

瞥见雪水炒面眼神里的失落,赫萝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释然地轻叹。

“你将死的那天,我会来送你一程,告诉你问题的答案。”

刹那间,雪水炒面黯淡的眸子里,迸发出希冀的光彩。

像是孩子伸手向父母索要玩具,被应允后的喜悦。

亦像是年少的自己翻开泛着油墨气的新书,沉浸入知识海洋,了解未知。

那旺盛的好奇心,亦如孩童时仰望星空,脑海中闪过的万千思绪。

雪水炒面眸子里倒映的是,人类从始至终如一的进步之源。

“谢谢,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搪瓷杯咽了口唾沫,他真的急啊。

雪水炒面今天话怎么就这么多!

赫萝菈并不介意:“请说。”

“我能否,在临死那一刻,多看一眼,你背后的故乡。”

“我想知道,孕育了你这样强大生命的天地,是什么模样。”

“儿时的梦有太多止步于此,我做了很多,但一直都觉得做得不够……可我没那么多条件继续了。”

“我想借用你的故乡畅想。”

“人生苦短,我等不到这个国家屹立世界之巅的那一刻,也看不到我的后辈们带领着仍然对星空有所向往的下一代,展望星穹。”

“我希望这个国家……不,我们的世界,未来也能达到你们的高度。”

搪瓷杯内心的焦急被话语声中的温润熄灭。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赫萝菈慵懒的坐姿随着雪水炒面的话语自动矫正。

她坐直了身子,腰板很正。

老人眼神里的那丝威严消融成了水。

仿佛能将万物包容进去的柔和在荡漾。

“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还能继续诞生……”赫萝菈向前伸出了手,“我们会在世界的彼端,再次相遇的。”

待到雪水炒面握紧她伸出去的手,赫萝菈微笑着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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