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并没有人相信我的解释，保密文件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所有人都认为跟我或多或少的有关系，你很为难。”
的确是很为难，但是……
“但是你还是愿意延缓处理我的时间，我很感激你能暂时放我一马。”
周佳亦的手指抬了抬，想要轻触他眉骨的手指在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停滞了一下，然后小心的叹口气收回去。
身体也因为姿势的不适而改变，她仰躺着身体，眼睛眨了眨从黑暗里看模模糊糊的天花板。
“不管怎么样，我能理解你为了保护我而在这样的境地为难犹豫，谢谢你还肯这样，雅泽。”
周佳亦的每一句话都很轻，仿佛是害怕吵醒了本应该在熟睡的人，但是显然她料不到这个听去了她所有倾诉的人，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睡着。
韩雅泽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她闭上双眼的侧脸，心口微微翻腾着心痛的感觉。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她说话竟然是要看着自己睡去才肯放心的讲出来。
长夜漫漫，周佳亦平稳的喘息在韩雅泽的耳边起伏，韩雅泽却再也睡不着。
闭着眼睛空想了半晌也无法是自己进入梦中，只能徒然的张开漂亮的眼睛看脸上方那模糊的天花板。
秋风席卷落叶的声音在静谧寂寥的夜里格外清晰，呼呼的风声跟落叶垂落树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心口徒然被暮秋的凉意撞击的有些怅然。
移动眼珠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睡颜，韩雅泽开始陷入冥想般的沉思。
周佳亦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洞察风声的姚思欣发挥了她最大的能力，把股东大会上的事应该已经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周佳亦。
她知道自己是故意放水让顾明哲赢了，他也知道自己是站在那些帮助她的人的对立面。
他会为自己为她而放水高兴？
还是会为自己站在救她的对立面而伤悲？
这些都不容易看出来，周佳亦只说自己感激他，感激他肯为了自己网开一面，也感激他还愿意为了帮助她而为难。
她不会去解释自己的罪名，其实这个罪名周佳亦一直都是否认的，现在她不会解释了，能说是默认下来了吗？
或者是放弃了垂死挣扎？
不，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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