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懂得惜福,有些不该存在的妄想,便还是趁早打消了的好。”

以清平孤高自傲的心气,以及她当时上殿揭发印墨寒身世的行为来看,饶皇后也不难猜出她看中的是谁,但嘉靖帝怎么可能让他最心爱的儿子娶一个毁容的残花败柳为妃呢?

祁澈就不同了,凌雪璇的事让名门贵女至今胆寒,都是有污点的人,凑在一倒是绝配,也安抚了淮阳王府,可谓皆大欢喜。

清平知道事到如今,无论自己还对印墨寒抱有什么幻想,都已经是不切实际的了,不如见好就收,傍得一个强大的倚靠,方是正道。

她苦涩地笑了笑,垂头道。

“清平谢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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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准备好一堆说辞的饶皇后见她如此顺从,心中大喜,便留下淮阳王妃商议婚礼之事,让清平到花园各逛逛。

再说栖凤宫,印墨寒身姿笔挺地候在那里,他已经站了近一个时辰,颐德太后才扶着纯贵的手自寝殿走出来,她挑眉看了印墨寒一眼,端得是修竹临水,清隽出尘的一个漂亮孩子,可他是箫亭月的儿子,且因为他,祁念惨死,玄洛身险境,颐德太后想到这里,没由来的一阵怨恨。

“祁默,明知道哀家不喜欢你,还总是日日前来请安,你是想气死哀家才罢休吗?

“

印墨寒清透的双眸中不见一丝异。

“不敢,晨昏定省向长辈请安,乃是皇室的规矩,祁默只是照做,并没存别的心,也未曾指望能因此博得太后好感。”

颐德太后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看过了,你也可以走了!”

印墨寒点点头。

“祁默告退,天将近秋,望太后保重。

“

自从听说嘉靖帝应允印墨寒将阮酥收房之后,颐德太后就急坏了,她知道阮酥怀的明明是玄洛的孩子,印墨寒这种做法必然是居心叵测,可是任她如何劝说,嘉靖帝也不肯松口,颐德太后一时急,斥责了嘉靖帝两句,反而激怒了他,冷声质问道。

“母后十多年前瞒着朕做的那些事,母后难道一定要逼朕说破吗?

玄洛不过是玄家余孽,朕给他今天的地位已经是格外恩赐,母亲如果再事事偏颇维护,休怪这个人朕留不得了!”

颐德太后这一气便病了,脾气也变得不好,因此那些孙子孙女都不敢主动招惹,除了时常来替她请脉的玄洛外,竟然是这个她特别讨厌的印墨寒,一日不落地前来请安,他从不叫她皇祖母,度既不谄媚也不虚伪,而且无论她如何语气刻薄,印墨寒都是一脸温雅浅笑,定力之好让人叹为观止。

或许是因为印墨寒让她保重时的神很是诚挚,竟莫名触动了颐德太后,她忍不住出声道。

“等等!”

见印墨寒站住脚步,清透的双眸向她看来,颐德太后软下语气,好言劝道。

“哀家听说,皇上让你认了皇后做娘,这是有意要立你为储了,若是玄洛肯带着阮酥远离京城,不再对你构成威胁,你是否还会与他为难?”

印墨寒愣了愣,笑容之中带着一抹愁绪。

“太后还是不明白,我并非为了皇位而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无奈,若是早些时候,玄洛肯放我与阮酥飘然而去,皇位或是这功名,我亦可拱手相让,但是现在,没有那个位置,我便会失去阮酥。”

大仇得报,看着仇人一个个在眼前倒下时,他终于从梦靥般的仇恨中解脱出来,但仇人的鲜血并没有让印墨寒空洞的心得到满足,每次回到那一方小院,与阮酥同桌用房,看她灯下刺绣时,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可是如今想要抽身而退,却已是不可能了,别说横在眼前的玄洛便是最大阻碍,复活归来的清平、久不肯离去的祁金玉,都在等着将阮酥拆吃入腹,没有无上的权利,如何能够庇护她?

至于血海深仇?

哪有什么深仇……他从来便没有真正恨过阮酥,箫家灭门时,阮酥不过是襁褓之中的婴儿,连阮风亭的母和幼子他尚且能够赦免,何况是他深爱的女子,蒋氏之死也不过是深深自责下的迁怒,每次看到阮酥为之痛苦时,他便早就心软了。

“我爱她,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念想。”

发自肺腑说出这句话时,印墨寒自己也有些震惊,为何对阮酥尚且开不了口的话,却在对自己无比厌恶的颐德太后面前坦道出,或许真是血缘作祟,又或许是这位老人对玄洛的疼爱触动了他,让他不由为之交心。

颐德太后看着印墨寒,目光中已经没有当那种厌恨,她知道印墨寒没有说谎,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她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

“可是你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也知道她对你抱有恨意,这般勉强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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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前世孽债
346不可不除
347转移注意
348改朝换代
349即位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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