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灰散（2/9）
他把那句话读了三遍，才敢发给陆铸。
第一段拼出来的，是这样的：
“…… 火种非物。
物可毁，可灭，可锈。
火种者，人也。
人在，火在；人走，火走。
七库非火种，七库装火种之器也。
天基非火种，天基传火种之路也。
海基非火种，海基发火种之声也。
唯人 —— 活着的人，记得的人，肯走的人 —— 是火种。
“
陆铸在塔楼里读到这段话时，把纸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他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看得慢。
第一遍，他看的是字。
第二遍，他看的是字缝里透出来的东西。
第三遍，他把纸举到灯下 —— 灯是旧的，光在纸上晃。
他的手很稳：他活了一百多年，这双手，按过图纸，抄过旧字，握过话机。
可那一刻，纸在他手里，轻轻地、很轻地，颤了一下。
“第一问的答案。
“ 他说，“文明的火种是什么？
—— 是人。
“
他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掌按着，像按着一块刚出炉的铁 —— 还烫着，不能直接碰，得隔着东西按。
按完了，他没有马上松手。
纸不烫。
烫的是别的。
蒋伯从监听台那头走过来，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摘下耳机，坐在旁边，说了一句话：“陆师 —— 我守了五十年水听阵。
五十年，每天听那口钟。
钟响了五十年，我一直在想 —— 它在等什么。
现在知道了。
它在等这个问题被答出来。
“
他说话的时候，那口钟还在底下响着 —— 闷闷的，一下，一下，从很深的地方拱上来，像有人在海底，敲一扇门。
“五十年的钟，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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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拼出来的，是这样的：
“…… 火种非物。
物可毁，可灭，可锈。
火种者，人也。
人在，火在；人走，火走。
七库非火种，七库装火种之器也。
天基非火种，天基传火种之路也。
海基非火种，海基发火种之声也。
唯人 —— 活着的人，记得的人，肯走的人 —— 是火种。
“
陆铸在塔楼里读到这段话时，把纸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他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看得慢。
第一遍，他看的是字。
第二遍，他看的是字缝里透出来的东西。
第三遍，他把纸举到灯下 —— 灯是旧的，光在纸上晃。
他的手很稳：他活了一百多年，这双手，按过图纸，抄过旧字，握过话机。
可那一刻，纸在他手里，轻轻地、很轻地，颤了一下。
“第一问的答案。
“ 他说，“文明的火种是什么？
—— 是人。
“
他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掌按着，像按着一块刚出炉的铁 —— 还烫着，不能直接碰，得隔着东西按。
按完了，他没有马上松手。
纸不烫。
烫的是别的。
蒋伯从监听台那头走过来，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摘下耳机，坐在旁边，说了一句话：“陆师 —— 我守了五十年水听阵。
五十年，每天听那口钟。
钟响了五十年，我一直在想 —— 它在等什么。
现在知道了。
它在等这个问题被答出来。
“
他说话的时候，那口钟还在底下响着 —— 闷闷的，一下，一下，从很深的地方拱上来，像有人在海底，敲一扇门。
“五十年的钟，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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