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将领没有久留,向叶青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叶青目送那道背影走远,才进入房间。

施星文将已经整理出的材料递了过来。

“几次手续都有他的签字。

他承认办过,但涉及具体交接,回答一直不完整。”

“东西最后交给谁?”

“说记不清了。”

施星文翻到其中一处记录。

“我们换了几种问法。

他能记得出发前做了什么,回来后见了谁,偏偏交接那段,说不明白。”

叶青接过材料,看了一遍。

桌对面,中年人神情焦躁。

“我没骗你们。

我确实去过,也签过字,可那天的事情,我……”

他额角青筋微微鼓起,神情越发焦躁。

“我想不起来。”

叶青看了他片刻,转头向施星文道:“你先去核对他这几次出入的记录,有结果就送来。”

“是。”

施星文离开,房门重新关上。

中年人坐直了些,想再解释,话到嘴边,忽然对上叶青的眼睛。

一抹银辉掠过。

细微的精神力悄然延伸,心锚孢子随之潜入。

叶青灵海中,一处昨夜新构筑的腔室渐渐有了变化。

虫丝垂落,连接上一道正在成形的虚幻身影。

中年人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叶青没有催促,等那道联系稳定下来,才重新触及他的记忆。

日常往来、谈话、签字……

零散片段接连浮现,与此前口供能够对应。

直到某一处,精神力的流动忽然出现了细微的滞涩。

叶青目光微凝。

他重新从相邻的记忆中掠过,很快察觉出了不对。

一段看似连贯的经历里,前后两次见到的人,说着几乎相同的话。

可周围光线、桌上的东西,却根本对应不上。

中年人自己想起这段事情时,竟毫无异样。

叶青没有强行扯开那处异常,而是沿着联系,仔细探查周围残留的波动。

第三次蜕变后的精神力,在这时显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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