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在龙椅上说了什么,哪个大臣出列奏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想的都是:老二今日到底怎么了?

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很快便引来了康熙的注意。

康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几回,一次比一次冷。

可胤禔浑然不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结束,众人退出大殿,等着天幕亮起。

胤禔几乎没有犹豫,大步走到胤礽身旁。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老二,你没事吧?”

胤礽正在出神。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袖口处,手指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串手串。

“老二。”

没反应。

“老二。”胤禔又唤了一声,离得更近了些。

胤礽这才像是被从什么地方拽了回来。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迷茫,看向胤禔。

“你没事吧?”胤禔盯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胤礽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我能有什么事?”

胤禔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凑近了些,追问道:“你确定?

你今日从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胤礽被他这一连串的追问搞得有些发懵。

他上下打量了胤禔一眼,那目光里满是“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的意味,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有病吧?”

胤禔被他这么一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往前凑了半步,正想再问。

就在这时,天空中骤然亮起一道光。

熟悉的天幕,亮了。

胤礽猛地抬起头,像是被那道光芒解救了一般,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跟胤禔之间的距离。

心里暗暗想道:胤禔这个家伙,看来最近挺闲的。

要不怎么老是往自己跟前凑?

而胤禔站在那里,看着胤礽明显逃过一劫的神情,心里的那种感觉更甚了些。

天幕上的时间流逝得很快。

转眼间,便来到了永晞和永宁二十岁的时候。

永宁身上的威严比十五岁时更深了几分。

一身朝服立在朝堂上,眉眼清冷,威仪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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