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喜欢漂亮一点的供体。”

苏凉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为保持腺体的活性,在取腺体的时候,供体是全程清醒的。

他们会感受自己活生生地被切开,被挖走一器官。

然后在尚有意识的时候被仔细地处理成……原材料。

用来提升等级,促进精神力提升的特殊药剂。

正是来自于他们的尸体。

而样的事情,他以“无名”的视角看无数遍。

“无名”亲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带走,被做实验,然后被制造成灌入自己身体的药剂。

苏凉终于明白为什么“无名”会在每次被唤醒时候都会彻底陷入疯狂。

没有人能够在经历那一切之后依然保持完整的神智。

他们最的恩赐,是彻彻底底,完全疯掉。

*

漫长的一夜终于去。

很久,苏凉终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闭睛。

负责记录细节的毒蛇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陆太攀的脸色,即便是在重重禁锢器和隔绝装置地作用下,外泄出来的精神力依然可怕到让人膝盖发软,呼吸困难。

很快,医疗官,毒蛇,甚至连人工智能都迅速地撤离病房。

只留下陆太攀和苏凉两人独处。

病房里连空气似乎都是冰冷的,自带沉重的重量。

陆太攀怀紧紧抱着苏凉,在后者昏睡去之后他终于不用在伪装自己。

他死死咬着牙关,可以感觉到喉咙里漫起细微血腥的铁锈味。

“小凉。”

他不断地轻轻吻着少年的额角与眉心,感受着自己灵魂被极度疼惜和愤怒切割时弥漫的疼痛。

他的少年在精神世界遭受难以形容的酷刑,即便在镇定剂的帮助下不容易才陷入沉睡,秀美的脸也依然满是不安惊慌的神色。

秀气的眉心依然紧皱,角依然残留着湿润的泪痕。

也许在梦,他又会梦到“无名”经历的那些事情——而那名少女已经因为那些经历彻底崩溃,精神海破裂,完全地沦入疯狂之。

而苏凉还在努力强撑。

陆太攀看着苏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巨大的挫败感。

他没有办法缓解苏凉的痛苦,也无从替他缓解那种精神的混乱。

在一刻陆太攀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是一名omega,而苏凉可以成为alha,若是那样的话,至少他还可以通精神梳理的方式让苏凉放松一些。

通讯器轻轻闪烁一下。

通讯器的闪烁意味着有人在找他。

而胆敢在个时候找他的人,也只有医疗官。

蛇窟之主清楚一定是跟苏凉目前的状况相关,也让他不得不叹息一声,异常艰难地将苏凉自自己怀放开。

然而还没有等陆太攀离开病床,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人紧紧拽住。

沉睡的omega像是溺水之人攀唯一的浮木,角泛着泪花,颤抖着挽留着属于自己alha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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