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双s级的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看着身边的“毒蛇”在迦南人的武器扫射中倒下,而他会在梦境从一次又一次重温那几乎要把神经撕裂的愤怒与仇恨。

他会冲梦中的迦南人,徒劳无功重复着无用的屠杀。

这并不算什大问题。

双s即将崩溃的精神海就是这样,潜意识总是不断将他身体残留的狂暴,梦境的方式呈现给他看。

是,昨天的梦却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噩梦。

而是……

陆攀从睡眠舱坐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

在梦境中,他一只手就能将少年的腰完全按住。

也可以轻而易举托住少年,上下起伏……

陆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渴,他想。

杀戮血腥的梦境会让他在第二天清醒后变疲惫麻木,可昨夜梦的一切,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不适。

残留在身体只有近乎满溢的欢愉。

“管家,检查我的精神稳定值。”

蛇窟之主人工智能吩咐道。

“非常正常,”管家尽职尽责给出了有数据,语气听上去甚至还有点欢欣鼓舞,“我就说过,莱亚之花是有用的……”

陆攀没有会管家的喋喋不休。

想到少年无比澄澈的目光与憧憬,以及那几乎跟自己侄子差不多大小的年纪,冷酷的蛇窟之主还是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微妙的,难以解释的心情甚至一直持续到他接到苏凉的通讯。

陆攀看着个人终端上不断跳动的“苏凉”id,破天荒迟疑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面无表情接通了那一则通讯。

“巳先生,不意思打扰你。”

屏幕上的beta眼底带着微微的黑眼圈,看上去似乎没有睡,

“我遇到了一小的问题,还是关于机甲操作的,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

“我现在就有时间。”

陆攀说。

“啊?”

苏凉有点愣住。

而在另一旁,管家则是操纵着仿生人,迷惑陆攀看过来。

陆攀垂眸望苏凉,平静开口:“我派人去你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机甲训练场,那有已经预备的机甲……”

说话间,男人抬手在虚拟屏上点掉了今天上午有的日程。

通讯被挂断后,陆攀一抬头便上了管家微微闪烁的电子眼:“医疗官之前建议你最不要随便上机甲。”

陆攀沉默看着它。

在那极其具有压迫力的注视下,孱弱的仿生人十分迅速改了口:“当然。

你现在精神稳定值控制不错了,偶尔操作一下机甲啊,释放一下压力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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