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仍一动不动,他终于怒了,把她一把推搡出去,“把如妃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探视求情,违令者斩!”

如烟不言不语,就这样被侍卫静静的拖下去,关入了冷宫。

大概是她不会说话,而且平时安静温婉的样子也见多了,那个时候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异常——

而战云天和战云惠,也都被同时关进了天牢——

……

段衍赪下令任何人不准接近冷宫,好像并不包括平日骄纵蛮横惯了的段凌赫,负责看守冷宫的小太监本就胆小怕事,见他闯了进去,便匆匆去向段衍赪报告——

推开门,便见母妃正靠在窗边,透过宽宽的栅栏,神色淡然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见是他,微微一笑。

段凌赫却没有心情笑,小小年纪的脸上尽是严肃,“母妃,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

你真的和战云天……和他做了糊涂事吗?”

他平日里虽然整过很多的师父,但因为战云天和父皇的关系,而他本人也确实有些本事,所以他对战云天也算尊敬,现在这样直呼其名也是愤怒极了的——

如烟眼神微黯,轻轻的勾唇垂下头。

对于儿子的质问,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脑海里的确是有欢爱的印象,身上也很疼,可是关于那之前和之后的事情,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么说,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了?”段凌赫的声音一下提起来,墨玉的眸中顿时氤氲起一层怒火——

“你不是我娘,我讨厌你,再也不想见到你!”又等了好一会儿,她却还是一动不动,段凌赫终于气恼的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去禀告段衍赪的小太监,很快飞奔回来,呼呼的北风往屋里吹,门吱吱呀呀的被吹开,如烟呆呆的张望着外面,却没能看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五天后,那一年冬季的最后一场雪,本就庄严的皇宫,在这银装素裹之下,更显清冷,静谧。

烂醉如泥的段衍赪,终于踉跄着脚步回宫,却听到侍卫禀报:如妃撞柱自尽了!

脚步蹒跚、跌跌撞撞的的赶到冷宫,刺目的鲜血从屋里一直流淌到屋外,在漫天的雪白映衬下,如同点点星星的红色的花瓣——

屋里,昏暗的灯光下,如烟整个人躺在地上,身下是已经暗红的血泊……

段凌赫正跪在她身边,双目怔然的看着如烟宁静的睡颜,身子一缩一缩的像是哭了,可是抬头看他,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静静的看了他一瞬,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当时一心念着如烟,看着地上的那滩血,段衍赪整个人几乎都被击垮,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儿子去了哪里,伤痛欲绝的他抱着如烟,在茫茫的雪中静静的坐了三天三夜……

最后,等到在冰天雪地的听泉山山顶上找到他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已经冻成了一坨冰块!

冰毒浸体,寒气迫及心脏,当时还是宫中御医的江毅甚至都断言他必死无疑——

最后是段衍赪耗尽自己的内力,虽然抢回了他一条命,但段凌赫却已经失了心智,整个人昏迷不醒,生死难卜……

如烟的死本就给了段衍赪巨大的打击,如今又元气大伤,整个人立时一蹶不振,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但那时,他其实还是有些清醒的,大概也知道了如烟与他是无辜的,便命人把战云天和战云惠放了出来,并且将自己手上所有的兵权,重新交到战云天的手上,尽管知道当时如烟的死对战云天来说,打击并不比他小,甚至他比他还要难受——

很久以后,战云天再次回想,才明白段衍赪那时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做出去了去陪如烟的决定……

其实那个时候,段衍赪和如烟的矛盾存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虽然谁都没有挑明过,但有些事仍然始终存在,甚至根深蒂固的扎在两人心里——

比如容妃,比如段凌翼,比如战云天……这些,都是两个人一直互相禁忌的!

如烟不会讲话,也不是那种悻悻计较的人,因为对她的怜爱,段衍赪只想着自己尽可能的多爱她一些,而忽略了她心里的想法,忽略了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当

然也忽略了他给她的宠爱又给她招致了什么!

其实,就连战云天也曾一度认为是云惠所为,如烟失宠之后,最大的受益人就只有容妃和刚成为新皇妃的云惠!

这些年,容妃和如烟一直相处融洽,现在云惠才刚进宫没多久,如烟就出了这种事,她真的很有嫌疑——

然而他才一提,云惠便已经大恼,直言要将真正的凶手揪出来!

其实,之所以这么就下定论,是早已洞悉容妃的所为,在她又故技重施想要用陷害如烟的方式,再来陷害她和战云天的时候,反将一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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