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乱如麻,再也静不下修行。

满脑子皆是截教的命运,为老师通天教主忧,为同门万千道友忧,也为自己那一脉**忧——劫数蔓延,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

原本盘算着潜心斩尸、突破关隘的金灵圣母,此刻坐立难安。

身旁的同门专注修行,无人察觉她的异样。

“师姐,你……”

夜色渐浓,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

待众人皆入定,金灵圣母悄然起身,正要离开,却被龟灵圣母唤住了——毕竟在场之中,以龟灵修为最高,感知也最敏锐。

行迹既露,金灵圣母只得苦笑。

“师妹,师姐并非任性妄为,只是心中有些推测,令我昼夜难安。

我须往清乾殿去一趟。”

龟灵圣母闻言一惊:“可那样会引得妖皇误解……”

见师姐神色决绝,龟灵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去可以。

但师姐必须告诉我缘由,而且……我要与你同去。”

金灵圣母凝视着她,一字字轻吐而出:

“截教,恐有大难。”

龟灵圣母听见那五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击中,僵立在原地。

她脑中飞快闪过金灵圣母先前的种种猜测,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所有疑点竟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来不及多想,龟灵圣母一把抓住身旁的金灵圣母,转身就朝清乾殿疾走。

金灵圣母被她带着踉跄前行,想开口制止却已来不及——论修为,她终究不及龟灵圣母。

清乾殿中,裕原正倚坐在高台之上,察觉到殿外动静,嘴角微微扬起。

“来得倒快,还一次来了两人……看来终究是有明白人的。”

此处不过是他平日里炼器静修之所,算不得什么正式宫室。

但于他而言,殿宇形制并无所谓——到了他这般境界,往往一坐便是数万年光阴流转,动与不动,早已无关紧要。

殿门被推开,龟灵圣母拉着金灵圣母快步走入。

两人抬眼望向高台上那道身影,心中俱是忐忑难安。

“你们既踏入此殿,可知意味着什么?”

裕原的声音平静落下。

“知道……”

两人面上微红,相视一眼,齐齐俯身下拜:

“恳请妖皇将实情告知我姐妹二人!

此后愿侍奉妖皇左右,绝无怨悔!”

高台无声消散,裕原已落坐在一张浮现的龙椅中,望着她们轻叹:

“何必执着?

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不过既然你们已猜到几分……也罢,我便容你们一问。

至于侍奉之事,不必勉强,本皇不缺女子相伴。

至于你们私自离开养龙渊——我便当作从未发生过。”

“敢问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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