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相信,石氏蠢到露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自己。

药没毒,尽管喝了就是。

旁人再嫉妒,再憎恶,孩子就在她的肚子里,没人能夺走,只是她今日曾面临的这些憎恶,不会消减,也没有必要消减。

总有一日,顾怀袖要让她拿命偿的。

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玉碗之中盛着的药,接了青黛递过来的帕子按唇角,才道:“药喝完了,把碗扔出去。”

青黛一怔,而后应一声“是”,这才捧了碗出去。

顾怀袖神情舒缓,靠在躺椅上,手指敲击着藤椅的扶手,看着年沉鱼:“方才你说什么?”

年沉鱼只觉得方才的场面分明是凶险异常,可顾怀袖一点都没露出什么骇然来,年沉鱼两手握着,只低声道:“您胆子真大……我若有您这样的胆子……”

“女人还是胆子小比较好。”

顾怀袖听乐了。

“你可是疑惑,我明知旁人不怀好意,可还是喝了这一碗药,到底死为了什么吧?”

年沉鱼闻言点了点头。

顾怀袖道:“因为我知道,旁人的嫉妒不会使我有任何的伤害,嫉妒也好,憎恶也罢,好心也好,坏心也罢。

我不想它们,它们也妨碍不到我。

旁人越是不喜欢我,我越是要高高兴兴过日子,舒坦地看着他们不舒坦。

这才是舒坦的活法……”

她向来有这样一副怪理论。

当年一盘杏仁酥,闹出那样大的一桩事情来。

如今林佳氏没当年风光了,顾怀袖也敢凭借自己老辣的心机和判断,直接饮下一碗安胎药。

却不知,这两年,到底谁进谁退,谁上谁下了。

年沉鱼坐了也够久,听着顾怀袖的话,还有些怔忡。

前面来人说年羹尧有事要先走,年沉鱼也起身,跟顾怀袖告别了。

顾怀袖叫丫鬟送她出去,年沉鱼掀开帘子便走。

照样从偏门出去,可等到要上马车的时候,才看见年羹尧打马过来。

年羹尧看她脸色似乎不大对,便问道:“妹子,怎么了?”

年沉鱼只扶着丫鬟的手道:“刚才我去看张二夫人,说是石都统府叫人送来了一碗安胎药,夫人问了两句,就一仰头喝了……”

“……喝了?

石都统府?”年羹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年沉鱼也知道一点,可毕竟不深,她有些楚楚可怜地望着年羹尧:“二哥,刚才沉鱼好害怕……”

年羹尧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心下微沉,只温声道:“往后若是入宫,或者指给皇子当福晋侧福晋,多的是比这还凶险的……你想想,张二夫人都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的。”

年沉鱼好想说自己不想去,可她知道自己逃不过。

心下恻然之际,却又想起顾怀袖那一句话……

旁人的嫉妒不会使我有任何的伤害……嫉妒也好,憎恶也罢,好心也好,坏心也罢……我不想它们,它们也妨碍不到我。

旁人越是不喜欢我,我越是要高高兴兴过日子,舒坦地看着他们不舒坦。

“这才是舒坦的活法……”

年沉鱼回头看了一眼斜后方张府的朱漆大门,忽然道:“哥哥,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可能都没她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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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毒计
第199章 喜脉
第200章 狂疾
第201章 好大雪
第202章 前明冤案
第203章 沾血的
第204章 废太子
第205章 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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